明军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。
张经握着马缰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一生征战,从东南海寇到北地蒙古,何曾打过如此憋屈的仗?
空有兵力优势,空有骑兵精锐,却被对方用火器生生克制,连靠近都难!
阎赴。。。。。。此獠用兵,迥异于这个时代任何对手。
这不是勇力与战术的差距,这是。。。。。。时代的碾压感。
不能再拖了。
张经看向天空,日头已近中天。
每拖延一刻,涿州就危险一分,他肩上的压力就重一分。
而且,骑兵久攻不下,锐气已失,再拖下去,恐生变故。
他深吸一口气,目光变得决绝而悲凉。
也许,这是最后的机会。
“传令!”
张经的声音嘶哑而坚定,回荡在压抑的军阵前。
“集中所有火炮,对准贼军中军本阵,给本督轰,神机营,前出列阵,火铳手准备,宣府、大同所有剩余骑兵,集结于本督麾下,家丁队,随我准备!”
“督师不可,贼军炮火凶猛,中心强攻,恐。。。。。。”
有将领惊骇劝阻。
“执行军令!”
张经厉声打断,他抽出腰刀,雪亮的刀锋指向黑袍军那杆高高飘扬的玄色大旗。
“全军,准备突击!”
明军阵中响起急促的战鼓和号角。
残存的、还能作战的约一万五千名骑兵开始向中军靠拢,重新整队。
神机营的火铳手和弓箭手在前方列出数排。
仅存的三十余门各式火炮被推向前沿,炮手们紧张地装填。
这是明军最后的精华,也是张经毕生军事经验的凝结。
明军的火炮开始轰鸣,炮弹呼啸着砸向黑袍军中军方向,在车阵前后掀起泥土和碎木。
黑袍军的火炮立刻还击,双方进行了短暂而激烈的炮战。
明军火炮在数量、射速、精度上均处下风,很快被压制,但为骑兵的集结争取了时间。
烟尘弥漫中,张经一马当先,立于全军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