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失温不严重,手臂只是骨折,没有骨裂,她很快清醒过来,并且可以坐起。
果然,她是在附近一所小型医院里。
此刻,房间里没了旁人,程晋北站在窗边,正在打电话。
听到动静,他转过去看她。
视线交汇,他嘴角略压,对对面人说:“仔细点吧,要是没治好,小心她追杀你。”
孟乔抓紧了被单。
不多时,程晋北挂了电话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
孟乔没有回答他,而是直接问:“蓝雪参交给蓝老爷子了吗?”
程晋北看着她,静静不语。
孟乔想了想,换了个说法:“林医生痛快了吗?可以给程司白动手术了吗?”
程晋北笑了。
隔着昂贵镜片,他眯了眯眼,看向孟乔的眼睛里多了几分兴味。
“什么时候察觉的?”
“在医院。”
程晋北挑眉,有点不信:“那时候你就怀疑我跟林京南合伙耍你?”
孟乔摇头,实话实说:“当时只是怀疑,真正确定是到了村里,我遇到一个孩子,他说,蓝爷爷卖方子挣了大钱,去城里住了。”
“你听得懂方言?”
“有一个保镖听得懂。”
难怪。
程晋北转身,悠闲地在竹制的躺椅里坐下。
孟乔追问:“林京南什么时候去给程司白动手术?”
程晋北身子后靠,闭上了眼睛。
孟乔皱眉。
她掀开被子,直接下床。
程晋北骤然睁眼。
视线交汇,他仿佛看傻子一般看她:“在你打过电话给他以后,他就准备去医院了。”
孟乔愣住。
程晋北:“不是只有你的程司白有医者仁心的。”
孟乔吞了口口水:“那现在手术怎么样了?”
“顺利进行。”
孟乔放松下来,跌坐在床边。
片刻后,她朝对面看去,刚好,程晋北也在看她。
“林京南有仁心,你这个做叔叔的,倒是有闲情逸致,还能耍着我玩儿。”
程晋北不介意她的讥讽,他跟程司白本来也没什么感情,所谓血缘,对他来说,除了打压和利用,没有任何正面意义。
“丛林好玩儿吗?”他忽然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