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点不夸张的说。
作为一个“井底之蛙”,我的前二十年绝对可以算得上尽忠职守。
别说什么高端会所、私人府邸,就连这种直升直降的电梯,我都没坐过几回。
站在水木府邸的电梯里,我的后脊梁几乎绷成了一根弦。
轿厢是全镜面的,不锈钢的面光可鉴人,能清晰地照出我身上破旧的夹克,还有小腿上没来得及擦的泥点。
那是白天被王东那群人堵着暴揍时候蹭上的。
电梯壁冰凉,映着我局促的脸,我的掌心里早就沁出了层细汗。
我不敢乱瞄,目光死死钉在不断跳动的红色楼层数字上,从1跳到12,每一下跳动都像敲在我的心尖上。
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带着股昂贵的味道,混合着淡淡的香氛。
彼时的我像极了一只误闯琉璃瓦殿的灰麻雀,生怕自己稍微动一下,就会碰碎什么值钱的物件。
“嘭!”
突然,一声沉闷的动静在狭小的电梯里泛起。
是郭宏岩!
他就站在我对面,双手插兜,身子没动,只是抬起右脚,重重朝电梯地板上跺了一下。
整个轿厢跟着微微震颤,镜面壁上的倒影都晃了晃。
我吓的肩膀陡然一缩。
郭宏岩勾起嘴角,似笑非笑的开口:“放心吧,就咱俩这点小重量,撼不动庞然大物。”
我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。
这话表面上是在说电梯,往深了品,他分明是在暗示我。
谢旭东是庞然大物,县城里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更是远古野兽。
我不过是个街边的混子,就算再不服输,在巨鱼面前,也渺小的恍如尘埃。
他是让我别紧张,也是在提醒我,认清自己的位置。
我轻轻点了点脑袋,又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鞋尖发呆。
“叮!”
电梯发出一声轻响,稳稳停在18楼。
门缓缓向两侧滑开,一条铺着深棕色羊毛地毯的走廊出现在眼前。
地毯厚的能没过脚踝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
墙壁贴着浅灰色的暗纹壁纸,每隔几米就挂着一幅装裱精致的油画,暖黄色的壁灯嵌在墙里奢华又安静。
郭宏岩步伐从容,感觉跟回自己家一样坦然。
“笃笃笃!”
没走两步,郭宏岩在一扇厚重的防盗门跟前停下。
那门跟我先前见过的所有都不一样,深灰色的铸铝,表面刻着简约的欧式花纹,锁芯是那种带着密码和指纹的智能锁,一看就造价不菲。
不过两三秒,门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。
清甜的栀子花香先飘了出来,紧接着,是张漂亮的让人想咽唾沫的脸孔出现。
开门的年轻女人,看起来也就二十七八岁的年纪。
穿身香槟色的真丝家居睡裙,料子薄如蝉翼,贴在身上,将她凹凸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领口开着精致的V字,白皙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格外醒目,长发松松垮垮的挽在脑后,用一根玉簪固定着,几缕烫过的卷发垂在脸颊两侧,衬的她的脸蛋小巧又精致。
女人化着淡妆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几分天生的妩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