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刘晨晖这话,屋里顷刻间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向门口,刘晨晖杵在原地,背对着我们,好像戴了副“背背佳”似的,绷的跟块铁板一样。
“操的,我就早知道某些人是真特么靠不住。”
狗剩先崩不住了,“呸”的吐了口唾沫:“分钱的时候咋特么不说对不起?争先恐后的吊样抢的比谁都欢实,现在出事了就想缩脖子当王八?”
“不是晖子。。。”
王鹏皱紧眉头:“这种时候你说这话,自己感觉合适吗?”
刘晨晖脸颊的肌肉狠狠抽了两下,喉结滚了滚,半天才挤出声音:“对不住鹏哥,对不住虎哥,还有狗剩、大宇,我。。。我对不住你们。”
说话的过程中,他突兀弯腰,给我们结结实实鞠了个90度的大躬,额头都快贴到膝盖了。
鞠完躬,他直起身子,转身就朝门外走去。
“一句特么对不起就完事了?”
狗剩梗脖子低吼:“做人得鸡脖讲点良心!”
“行了,别吭声了。”
我瞪了狗剩一眼,心里说不出的堵塞。
刘晨晖跟我一起的时间最久,根据我的了解,他不是那种遇事就缩缩的软骨头,这里头肯定有他的难处,是真的有什么忌讳,或者被逼到份上了。
“真牛逼!走了以后就别特么回来!”
项宇也愤愤地骂了一句,胸口还在剧烈起伏。
“我说行了!”
我不耐烦的怒斥,摆摆手道:“你们都歇着吧,鹏哥,陪我一块去就得了。”
“齐虎,我其实可以陪你。。。”
晴晴刚往前迈了一步,嘴唇抿得发白。
我赶紧打断她:“你也歇着,听话。”
面对我的满眼认真,晴晴最终还是乖巧的点了点脑袋。
跟着,我和王鹏没再继续耽搁,迅速离开旅馆拦了辆出租车,直奔何勇的“盛大车业”。
整整一路王鹏坐在旁边,一句话没说,只是手掌反复摩挲着裤子,看得出来他心里非常的紧张。
二十来分钟,车子就到了地方。
刚下车,我就觉得不对劲。
车行门前的空地上,聚了能有二十多号年轻小伙,个个脑袋染成花里胡哨,不是穿着松松垮垮的卫衣,就是干脆套件半截袖,吊儿郎当的或靠在墙边、要么是蹲在地上,嘴里全叼着烟,脏话连篇的聊天,眼神时不时往我们这边瞟,满满的全是戾气。
“有点不太对劲啊。”
王鹏凑到我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:“虎哥,待会要是发现啥状况,我掩护你,你快点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