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回骂,想咆哮!
更想直接掐死丫,可我的俩胳膊像特么没过水的面条,连抬起来都费劲,空有一肚子诅咒没处撒。
“吱嘎!”
就在我浑身发抖的刹那,前面开车的何嘉炜猛地一脚急刹。
巨大的惯性立时间把我往前猛猛一甩,虚脱的我突兀感觉天旋地转,整个人软塌塌的往下一滑,当场昏死过去。
再睁开眼的时候,世界是模糊的,鼻尖全是一股呛人的霉臭和药味。
身子底下硬邦邦的,非常硌得慌,我手顺势一摸,才发现是躺在张铺着草席的大通铺上。
缓了好半天,我的视线才慢慢聚光,侧头往旁边一扫,心里顿时松了大半截。
还好,狗剩、项宇、刘晨晖都在,哥几个谁也没缺,全横七竖八地躺在我边上,一个个睡的死沉,脸上都沾着没擦净的土垢和汗渍。
我动了动脚趾,禁不住抽了一大口冷气。
虽然依旧疼的离谱,不过那片劈了的脚指甲盖,已经被人用白纱布仔仔细细裹了几圈,缠得不算好看,但药水上得很足,凉丝丝压着疼,血也早就不渗了。
再往旁边瞥,狗剩那两只原先血肉模糊的脚也被包得严严实实,纱布上还隐隐透着点红,显然是有人帮忙给处理过。
我撑起身子,慢慢打量身处的地方。
是一间不算很大的破屋,墙皮掉的厉害,跟补丁似乎黑一块黄一块,墙角结满蜘蛛网,风一吹还在轻轻晃。
不用想也知道破地方都不知道被废弃了多久。
诶不对,有风?
卧槽,也就是说这地方并不密封!
我扬起脑袋向上看,发现屋顶是旧木梁搭的,瓦片稀稀拉拉,好几处漏着缝,而我所处的角度居然能直接看见天上的星星一闪一闪。
确实不密封,而且还特么相当的透风,最关键的是目前天黑了?
我记得我们上车那会儿还不到晌午,哥几个稀里糊涂的睡了小半天?
这特么给我们干哪来了?
一连串的问好在我的脑海当中此起彼伏!
我一激灵坐直身体,结果脑袋又阵阵发沉,重新跌躺下。
“虎哥。。。你醒了?”
估计是被我的动静惊着,旁边的刘晨晖迷迷瞪瞪的揉着眼。
“诶我去,浑身散架一样疼,操的!”
跟着,他边上的项宇也跟着爬了起来,同样满眼茫然。
“我脚丫子是不是废了?会不会以后瘸了!”
再然后,躺在最边上的狗剩哼哼唧唧的动了动勉强睁开眼。
“咱。。。咱这是在哪儿?”
我强压慌乱低声念叨。
哥几个互相看了看,全都迷惑的摇了摇脑袋。
“虎哥,你晕过去之后,我们几个也扛不住了,没多大会儿全睡着了。”
刘晨晖声音发虚的解释:“再一睁眼,就已经在这铺上了,是炜哥一个一个把咱扛进来的。”
到底特么啥情况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