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哒”的一声,萧延礼指尖的棋子落回棋篓里。
那小小的一声脆响给沈妱无形的压力,她僵着身子,强迫自己看向萧延礼。
“殿下叫臣女来,是有什么事吗?”
萧延礼静静地看着她,看她垂下眸子避开自己的视线,像是做错了事又再装若无其事的小猫。
可爱,又让他无可奈何。
他是什么时候察觉到自己对沈妱束手无策的呢?
大抵从靶场他退让的那一支箭起,他对她就再也强势不起来了。
她惧他的身份,畏他的手段,却从未因为他这个人而心软过。
抛开他太子的身份,她根本不会留在他的身边。
而他,也不需要她的情感,他只想要她在自己的身边。
就像皇兄的那只猫,伴着皇兄。
“母后为难你了?”
沈妱不明白他为什么明知故问,但她还是颔首。
“你不要怕,孤会同母后说清楚的。”
他伸手要去抓她的手,沈妱后退了一步躲开了。
他的手僵在空中,不解地看向沈妱。
“娘娘给我说的这门亲事很好。”
沈妱知道自己说完这句话,面临的可能是萧延礼无尽的愤怒,但她还是说了出来。
她不想参与进他同皇后的母子纠纷之中,他若是闹起来,皇后和儿子离心,最后承受皇后迁怒的人还是她。
“你这是打算嫁给陈靖了?”他的声音格外冷漠,似乎比屋内那一缸子的冰还要冷。
“殿下,娘娘用心良苦,您莫要辜负了她的一片好心。”
萧延礼沉沉吐了一口气,极力压制住自己的怒火。
“沈妱,你已经出了宫,就不要一副走狗做派。母后叫你嫁你便嫁,当初拒绝入东宫的底气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