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枢钓不上来鱼,也闲得无聊,和沈妱头对头坐着开始翻看花名册。
“这个不行,这个八字有点儿硬。”
沈妱吃惊,“夫子还懂八字?”
纪枢谦虚地摆摆手,“略懂,略懂。”
沈妱当即将这张名帖剔除在外。
“这个也不行,你看他这人的描述,怎么看都像个精气不旺的。家中还十代单传,说明他家男子传承上有问题,将来子嗣艰难。”
沈妱也将这张扔到一边。
一旁看书的沈维冉看夫子和他姐姐坐在一起,神情认真的讨论什么,也凑了上去想旁听。
结果到前一看,竟然是在给沈苓挑人家,大失所望。
“这个不行吗?”沈维冉拿起一张名帖,“靖安伯家的小儿子,举子功名,我之前见过他,长得也算周正,总配得上六姐了吧?”
沈妱接过那张名帖,余光扫到苏定坤的表情,故意将那名帖放置一旁。
她提高声音道:“一个没落伯爵家的庶子,爵位到他父亲这一代就要被收回。虽然有举人功名,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金榜题名。我们这样的人家,虽说不能高攀了大家族,但也不能向下接济。”
沈维冉挠了挠头,虽然觉得大姐这话有理,但她今日怎么这样刻薄?
眼看苏定坤听了她的话,面色由红转青,沈妱见好就收,让来音将名帖都收了起来。
若这个表哥聪明,就该收起他那些心思。
苏定坤倍感屈辱地回到自己的院子里。
书童石安已经将院子里的东西都收拾好,见自家主子脸色难看的回来,也不敢说什么。
苏定坤先给自己灌了一壶茶,越想沈妱今日说的话,心中的火气便越发的汹涌。
连伯爵家的举子都配不上沈苓,她不就是在讽刺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?
苏定坤仔细想过,沈妱这种在皇宫里见过大世面的女人,定然不安于室。
同她比起来,年轻又养于内宅,脾气温吞的沈苓更加地适合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