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煊笑着安抚她。
沈妱扣着手帕,小心去看容煊的脸色。
他好像不会生气一样,一直在包容旁人或是有心或是无心的冒犯。
沈妱觉得,他像一片海,像一个树洞,叫人忍不住想对他倾吐心中的一切烦心事。
四下无人,沈妱的胆子也大了起来。
她犹犹豫豫地看向容煊,在容煊鼓励的目光下,问出了自己问题。
“先生,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。都说夫妻之间是相互扶持,可是,我对殿下毫无助力,甚至一直依附殿下生存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如此不对等的关系,我心中很是彷徨。”
容煊颔首,似是在思索沈妱的问题,然后一针见血地总结了沈妱的问题。
“你是在畏惧自己一直依附殿下,有一日会失去自保的能力?”
容煊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,他是活在大长公主庇护下的人。
若是有一日,大长公主死去,他的结局可想而知。
这个世上,没有人比他更懂这种依附的痛苦。
“良娣,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,我想问问良娣,为什么排斥依附太子呢?”
沈妱沉默不言,思索着如何回答他的问题。
其实她自己心里明白,因为她不信任萧延礼。
她做不到全身心地去信任他,却又贪恋萧延礼带给她的安全感,能让她得到片刻的喘息。
可是她又害怕,自己喘息的时间久了,就难以再立起来。
“依附殿下,会让你忘记你曾经学过的本事吗?会让你失去与旁人对抗的能力吗?会叫你面对危险时,什么都不做,只会盼着他的救援吗?”
“自然不会。”
沈妱想,只有被人夺舍,她才会变成这样的傀儡。
“既然都不会,为什么你不愿意放下芥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