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萧延礼,他好像放弃了睁眼,任凭自己成为一具会呼吸的尸体。
他不想要清醒。
沈妱想到,他在德昌县,为了保持清醒给自己刺了一刀。
那样深的伤口,那样痛,他都能做到。
为什么现在,他不愿意醒呢?
萧延礼的表情安详,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。
是见到了他的兄长了吗?
他打算就这样,放任自己在一个虚无的梦里,然后死去吗?
不知道为什么,沈妱觉得讽刺。
尊贵如太子,也只是肉体凡胎的人。
只要是人,就会有懦弱的时候。
她以前,究竟在怕他什么?
瞧瞧他现在躺在自己面前,这副虚弱的模样。
有什么好怕的!
旋即,沈妱感到愤怒。
他怎么能这样轻率地就舍弃自己的生命呢?
将她强行娶进东宫后,现在拍拍屁股说想死就去死?
想得到挺美!
“萧延礼,给我醒过来!”
沈妱骑到他的身上,对着他甩下一耳光。
这一巴掌几乎用光了沈妱所有的力气,她气喘吁吁地往床内一滚,躺在了他的身边。
然后开始脑补,这不是一张床,而是一口棺材。
她和他长眠在一起。
这个结果似乎也不错。
可是,能和他长眠在一起的,只有正妃,未来的皇后。
沈妱歪头,目之所及的地方是萧延礼浮肿起来的脸。
几道指印很是刺目。
要是再不醒过来,她就多打几巴掌,反正他也不知道。
正这样想着,门被轻轻叩响。
英连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:“良娣,发生什么事了?”
沈妱长长吐了几口气,从床上爬起来。
“你进来,帮我给殿下喂药。”
英连忙推门进去,见桌面上还摆着没动的粥碗和药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