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宁的身边是刚成为世子夫人不久的郑容音。
楚宁想上战场,但定国公说,只有诞下继承人,他才能上战场。
定国公咽气前,用光老脸给他订了郑家的这门婚事,求着郑家以冲喜之名,将郑容音草草嫁进国公府。
郑容音并非郑家嫡系,这正好可以打消皇上对定国公府的猜忌,也能在定国公府危难时,让郑家人出面保楚宁一次。
郑家一直明哲保身,老定国公希望,有郑家做他的后盾,日后这孩子若是真的从了军,也不用担心皇上卸磨杀驴。
毕竟,他在军中威望太高,达到了一呼百应的程度。
楚宁是他楚家血脉,自有无数人追随效忠。
他要死了,但也要给孙子留条后路。
帝王心,不可测。
萧韩瑜走上前,单手在楚宁的肩上按了按。
楚宁抬头看他,眼下一片乌青。
“节哀。”
“谢四殿下。”楚宁声音沙哑,完全看不出他曾经吊儿郎当的模样来。
他的改变不是一日之间,从他踏上去接祖父回家的路程时,他便知道,他曾经的无忧无虑,不过是祖父为他撑起了一片天。
如今祖父走了,他要独自撑起这片天。
待到今日吊唁的宾客散去,楚宁支着发僵的腿走到内堂。
萧韩瑜在此等候多时,他拨弄着茶盖,语气轻松道:“我记得,你上边关接定国公回京的两千兵马,都还在京郊?”
两千兵马,逼宫应该够了。
沈妱的围棋学得很烂,以至于她只能陪萧延礼下五子棋打发时间。
甚至,五子棋也被他压着吃,最终沈妱恼羞成怒。
“我不下了!”沈妱怒道,“我去木头店看看,明天要出货呢!”
丁模答应将宏德纸的配方与工艺交给沈妱,沈妱挑了几个人,现在跟在丁模的手边学徒。
这些人,都是签了契书的,每个人只知道自己的那道工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