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,如今我们一退再退,再这样下去,形势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咔嚓”,文竹纤细的枝干被锋利的剪刀修除,原本层次丰富的植物光秃秃得只剩下主枝。
“茂儿,事情不能急。朝政如同修枝,需要剪除那些发黄的、死去的枝干,才能长出新的。可无论怎么修剪,都不能动主枝。”
崔亭茂明白过来,那些小世家就是他们崔家延展出去的分支,皇上再怎么拔除也不会真的敢动到崔家身上。
崔家是开国世家,只要崔家没有犯下滔天大罪,那么皇上总要顾念君臣之谊。
只要崔家不倒,那些分支就总会长出新的。
“儿子受教。”
“盯着点儿四皇子,这只疯犬狂得很,得给他点儿教训。”
崔伯允放下剪刀,“舍不得包子套不着狗,白家这么大的肉包子丢出去,我必要让他断一条腿!”
八月下旬的天气,暑热依旧,但到了晚上,气温比之之前凉爽了许多。
陈宝珠在宫内住了四五日,每日陪着皇后调香插花,日子无趣又飞快。
原以为皇后会对她说些什么,可皇后一直没有开口。
陈宝珠的心也提着。
这晚,她陪着皇后在凤仪宫内下棋,小内侍突兀地闯进宫里,下跪行礼。
“娘娘,四殿下出事了,眼下正跪在养心殿。王公公传话让您过去劝劝皇上呢。”
皇后放下手上的白玉棋子,“四皇子做了什么惹皇上不悦?”
“四殿下今日在外醉酒,酒后当街调戏了崔家二小姐崔亭婧,被顺天府拿了去。眼下崔大人正在养心殿求皇上做主。”
皇后闻言,掩下眼中的惊愕,担忧地看向陈宝珠。
陈宝珠两只手抱着棋篓,无意识地收紧。
她的心口泛着密密麻麻的酸楚和难受,明知道他们之间的婚事,起源于一场权利计较,可她还是忍不住动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