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对这个儿子,也算是一片苦心。
如今改封地为梁州,不知道太子会不会心有芥蒂。
酒过三巡,皇后拉着沈妱回凤仪宫,长公主也回府安歇,留下皇上父子二人接着说话。
皇上长叹一声:“朕知道,你还是恨老五的。可他毕竟是朕的儿子,朕狠不下这个心。”
萧延礼没有作声。
他恨萧翰文,恨当年的崔贵妃,也恨自己。
可是恨一个人,很累。
最终,他能做到的,就是恨自己。
“今晚,你那支箭射出来,朕知道,你不那么恨你弟弟了。”
皇上说着,伸手拍了拍萧延礼的大腿。
他喝多了酒,一时上头,这几下没留劲儿,正好拍在萧延礼之前自伤的大腿上。
哪怕伤口早就已经好了,可这条腿比没有受伤的腿要敏感怕疼些。
几下下去,拍得萧延礼心里那股恨又涌上心头。
杀了!
都杀了下去陪他哥搓麻将!
天光熹微,晨霜给万物蒙了一层白晶。
叶凡跟在五皇子的身后,一步步从皇宫走到京郊城外的皇觉寺山下。
叶凡不知道这位五皇子要做什么,他的任务是看着他,不叫他自寻短见。
于是,他看着他步履艰难,却一步比一步坚定地走到了这里。
从山脚到山腰,原本只需三刻钟,可他似乎是累极了,足足走了一个时辰,走走停停,却没有回头。
皂靴踩在被霜打过的草儿上,靴子也湿漉漉的。
年轻的皇子走了一夜,终于到了山门口。
扫地僧打着哈欠开门,见到来人,十分惊讶。
“施主,可要帮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