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延礼点点头。
虽然他叫沈妱退出此事,可若是那帮人揪着此事不放,也会压下沈妱的晋升。
他得解决这个隐患。
“此事说难不难,说简单,也不简单。”
纪枢摸了摸自己胡须,一副“山人自有妙计”的高深模样。
萧延礼昨夜几乎未眠,所有的思绪都难以推进。
“先生请说。”
“这件事看着只是后宫的事,可是前朝后宫,从来无法割席。既然那些言官们攻讦的点在于‘商贾卑贱’,提拔商贾会乱国本,那就解决这个问题。”
萧延礼蹙着眉头,他若是能解决,也不会找上纪枢。
“殿下,举一反三。既然您能想到‘员外官’,为什么不给商贾一个这样的机会呢?”纪枢笑眯眯道,一副老奸巨猾的模样。
他拿起一张纸,在上面画了几笔。
“那些言官说来说去,是怕皇后抬举了商贾,致使许多人放弃农耕,弃农从商。
那我们就再设置上一道门槛,一道普通人望而却步的门槛,一道百姓听了都不敢升起从商念头的门槛。
与此同时,我们再给这道门槛设个荣誉名声,叫那些商户面上好看。”
萧延礼懂了纪枢的意思,给这些商人一个类似“员外官”的身份。
有了这样的身份,他们虽然本质上还是商人,可也给了一定的殊荣,能堵上那些言官的口。
给特定的一些人可以模糊阶级的权利,却又不让他们彻底跨过这道门槛。
萧延礼叫来东宫幕僚开始思索这件事的可行性,力争在明日的早朝上提出。
沈妱一直睡到晌午才起来,她像个吸够了精气的妖精,浑身舒坦,精神饱满。
来音看到沈妱精神气十足,都忍不住赞叹:“良娣今日真是美极了!”
沈妱难得仔细打量镜子里的自己,过了年她就二十三了。
在这个女子十六岁就能当母亲的社会,她这个年纪确实还没有子嗣,确实叫人诟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