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海冷笑两声,“让他自己尿去!”
小吏嘿嘿了两声,很快又跑了回来。
“那位说,他知道顺安五年秋的事情。”
起初福海不以为意,再一琢磨这时间,他内心惊涛骇浪,可一点儿也不敢耽搁,立马去将这事说给萧延礼听。
顺安五年秋,可不就是大皇子薨逝的时间吗!
崔伯允知道是谁害死了大皇子?
那他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什么都不说,现在又拿出来说,是打得什么主意?
这么重要的讯息,他就为了换一杯酒?
福海可不敢做主,一面叫人去取酒,一面将这事说给萧延礼听。
萧延礼听完了,沉默许久。
皇兄死亡的真相,就像是他眼前的窗户纸。
他不知道捅破那层窗户纸后,会看到纸后面的谁。
是皇上还是太后?
亦或者是他没想到的后宫妃嫔?
诏狱的夜晚很安静,被关进这里的人,几乎都是世家出身,自认自己与旁人不同的。
他们自持身份,做不出像普通牢房里的犯人那样,撕心裂肺地哭喊自己的冤屈。
而今夜,炙羊肉的香气在牢房里弥漫。
这股香气勾得众人忍不住地吞咽口水,只觉得自己的喉咙里有只小虫子在爬,惹得他们坐立不安,馋的不行。
崔伯允啃完羊蹄上的肉,细细嗦着骨头,品味炙羊肉的美味。
一口辛辣的酒下肚,他畅快地叹了口气。
等他吃完,那双明黄色的靴子才踏进狱中。
萧延礼睥睨着他,一双丹凤眼眼尾吊起,凌厉地仿佛眼中带着刀子。
“殿下,来了啊。”崔伯允看着萧延礼,理了理衣袍。
他这风轻云淡的模样,仿佛自己还是那个叱咤风云的崔相。
福海搬了张凳子放下,然后叫外面的人都离开,让萧延礼和崔伯允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