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,你今天收了个徒弟?”
楚云刚系好安全带,闻言手上一顿,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。
“师父,您都知道了?”
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,医院果然是没有秘密的地方。
“这有什么的?还藏着掖着?”
宋鹤鸣瞥了他一眼,嘴角含笑,眼神里满是赞赏,“咱们中医讲究的就是传承。你有本事,有人愿意学,那是好事。那小伙子我也听说了,是省医科大的高材生,能跟在你屁股后面转,说明你这手医术,镇得住场子。”
“就是觉得……有点不好意思,我自己都还在摸索呢。”
楚云实话实说,脸上微微发烫。
“过分谦虚就是虚伪了啊。”
宋鹤鸣扶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,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,“低调是好事,但也别把自己看轻了。今天高速那事儿,老顾都在电话里跟我吹上了,说你那是神之一手。既然有这金刚钻,就别怕揽瓷器活。”
宋鹤鸣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,红灯映照在他脸上,神色晦暗不明。
“这圈子,看着光鲜,水深着呢。”
老宋的声音不高,却透着股子过来人的沧桑。
“中医不比西医,没有那么多硬邦邦的指标。有时候,这也是把双刃剑。传统派那些老学究,新派那些搞科研的,派系林立,稍微那个啥点……容易招人眼。”
木秀于林,风必摧之。
这道理楚云懂。
尤其是他现在这种没有任何根基,突然冒出来的黑马,最容易成为靶子。
“主任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楚云微微侧身,目光落在后视镜上,“其实这次回省城,也不光是为了讲课,林耀忠林老,已经正式收我为徒了。”
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稍微响了一些。
宋鹤鸣转头,那双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。
“林耀忠?省医科大那个倔老头?”
楚云笑着点头。
“哎哟,你小子!”
宋鹤鸣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笑声瞬间爽朗起来,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,“行啊!真是真人不露相!有这尊大佛在你后面杵着,我看谁敢给你穿小鞋!林老那脾气,出了名的护犊子,这下稳了,彻底稳了!”
绿灯亮起。
宋鹤鸣开着车轻快地向家里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