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傅氏医疗慈善基金的副账户。
他愣住了。
那是母亲掌控的部分。
那天他看着调查文件的时候,整个人是僵硬的。
他不能接受。
他不敢相信。
母亲,一向护他,护傅家,也护陆知易……
怎么可能?
可是账目一页页打开,时间、金额、路径、付款对象、掩护手法,都安排得天衣无缝。
傅衍礼的手指在桌上发抖,他想点火把这些烧掉,烧掉所有可能证明母亲参与这场阴谋的证据。
“她不会……”
他喃喃:“她不会做这种事的!”
他的喉结动了动,一阵恶心感从腹部翻涌上来。
他忽然记起,那天在寿宴上。
当傅如烟穿着婚纱走进来的时候,母亲的脸色,是真的发白了。
她说:“不要声张,等宴会结束再说!”
她扶着父亲,嘴里说着“傅家的名声最重要”,却一直瞥着陆知易的方向。
他还以为她是在担心。
现在想来,那种眼神……是戒备。
她怕陆知易留在傅家。
她怕,陆知易翻盘。
傅衍礼踉跄起身,冲出书房,直奔老宅。
可母亲不在。
“太太出国了!”
佣人低声说:“她说去法国看一个老朋友!”
他猛地推开母亲的房门,里面干干净净,连香水味都淡了。
他打电话,没人接。
他调出母亲的私人航班记录,确实显示她已经起飞。
“去法国?”
不,她不是去散心,她是在逃。
他坐在母亲的房间里,看着曾经他们全家合照的相框,第一次觉得陌生。
照片里,他挽着陆知易,母亲站在他们中间,笑得温柔。
现在想来,那笑容太完美,像是镜子里的反射,没有感情。
他用手盖住陆知易的脸,那张原本温柔、明亮的笑,变成了惨烈的记忆。
那晚他做了一个梦。
梦里陆知易穿着婚纱,脸上是血。
她一边笑,一边问:“傅衍礼,你终于杀了我了吗?”
他惊醒,额头全是冷汗。
走廊的灯很亮,护士站正在交接班,他走到病房前,轻轻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