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甜了点!”
“知道了!”谢景行在她对面坐下:“明天少放糖!”
她点点头,继续看电影,靠在沙发边的抱枕上,侧脸贴着帆布,显得有些疲惫。
谢景行没有说话,只是把落地灯调暗,整个客厅只剩下屏幕的微光。
她的睫毛一点点垂下来,呼吸渐稳。
他没有吵醒她,只是轻轻把外套盖在她身上。
半梦半醒之间,她说了一句:“谢景行……”
他应了:“我在!”
“你会一直在吗?”
他没回答。
她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极轻:“……我怕有一天你也离开!”
他垂眼看着她,低声说:“那一天不会来!”
她没再说话,继续闭着眼,靠在他外套上沉沉睡去。
而谢景行,坐在那里,望着她的侧脸良久良久。
那道疤痕还在,可他早已习惯了它的存在。
甚至……有些感激。
是这道伤口,把她带回了他身边。
不是他等来的,而是她在黑暗中,跌跌撞撞地走出来,最终停在了他能够伸手保护的地方。
他没有问她何时会完全走出阴影,也没有问她是否还会想起过去。
他只想陪她,一天一天,把那道印在她身体与心里的伤痕,一点一点抚平。
陆知易回归实验室,是在到达美国的第三个月。
那时她的脸部治疗已进入稳定阶段,疤痕已淡到非近距离几乎无法察觉,皮肤的质地也渐渐恢复弹性,只剩些微的不均匀颜色尚在调理。
她不喜欢多照镜子,但也不再躲避。
谢景行没有催她重回研究,一切都是她自己开口的。
那天她吃完午饭,坐在书桌前翻着旧笔记,忽然抬头问谢景行:“你还记得我们那个‘分子自组装’课题吗?”
谢景行轻轻颔首:“当年写到一半,被你放弃了!”
“现在想重新写!”
她淡淡地说:“我不想只做一个被保护的病人!”
谢景行没说什么,只是转身从资料柜里拿出当年的实验草稿,推到她面前:“我一直保留着!”
从那天起,陆知易重新穿上白大褂,走进加州理工大学附属研究所。
实验室的灯光依旧冰冷洁白,消毒水与乙醚混合的气味在鼻尖萦绕,她却觉得久违的安心。
同事们最初只知道谢博士从国内带来了一个科研助手,等见到陆知易后,才知道这个女孩不仅容貌惊艳,更有惊人的学术素养与数据解析能力。
她说话不多,手法却极稳,代码敲得飞快,建模精准到秒,无论是蛋白分子序列推演还是化学结构的可视化重构,她几乎手到擒来。
尤其在谢景行一旁配合的时候,两人像天生搭档,数据中转几乎不需语言,眼神交错就能精准明白对方的意图。
“谢博士,这助理是你哪里挖来的宝藏啊?”
“啧,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在科研项目里偷偷养了个女朋友!”
“搞快点在一起吧,别总让我们这些单身狗被你们默契喂狗粮!”
实验室里不乏起哄的人,尤其是午饭时间,大家围在休息室里,谢景行往陆知易盘里多夹了一点鸡肉,结果就被几双八卦的眼睛盯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