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也太听话了!”
“你说的,我都记得!”
她的手指停了一下,然后拿起勺子继续吃汤。
两人相对无言,却在每一个细节里都默契十足。
实验室的其他人早已习惯了两人的这种状态。
他们不公开亲昵,也不避嫌,只是自然地存在于彼此的生活轨迹中,像两颗被时间磨合得完美契合的齿轮。
可夜深的时候,陆知易有时还是会失眠。
她躺在房间的**,望着天花板,脑子里闪过许多碎片。
傅家那栋老宅、婚礼那天如海啸般的媒体镜头、傅如烟穿着白纱进场时她的手心攥得多紧,还有傅衍礼那个夜晚在医院走廊里,冷淡而空洞地说:“我们离婚吧!”
她以为自己已经不再疼了。
可每次回忆那些画面,还是会有种钝钝的抽痛,在胸腔深处缓缓展开。
那不是放不下,是身体记忆了伤口。
她起身去厨房倒水,客厅的灯没关。
谢景行还坐在那里,戴着眼镜,翻着论文,一手支着额头,神情专注。
她看着他好一会儿,忽然低声说:“你不累吗?”
他抬头,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脸上。
“你睡不着!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脚步声变重了!”他说。
她怔了一下。
“以前你走路几乎没有声音,最近会带点急躁!”
“我猜你,是梦见他了!”
她没有否认,只是低头喝水。
谢景行合上书本,走到她身边:“你不用刻意不提他!”
“你也不用怕我介意!”
“他是你过去的一部分!”
“如果你哪天不再想他,不是因为忘了,而是你愿意记得的时候,不再疼了!”
她看着他,眼神里多了些复杂的情绪。
“我有时候会想,自己是不是太懦弱了!”她轻声说。
“我没有恨过他,我甚至……至今都说不清那段婚姻我到底在坚持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