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衍礼站在窗前,手里拿着一杯酒,眼神空洞地望着院子里被风吹得瑟瑟发抖的枯树。
屋内暖气开得很足,可他仍旧觉得冷。
傅如烟坐在沙发上,正在翻阅集团的内部资料。
见他发呆,温声开口:“要不要休息一会儿?”
傅衍礼淡淡摇头:“不累!”
傅如烟放下文件,走过来,轻轻挽住他的手臂。
“衍礼,我在呢!”她声音轻柔,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温柔。
傅衍礼垂眸看着她,良久,喉咙滚动了一下,沙哑开口。
“如烟!”
“嗯?”傅如烟抬头望着他,眼神柔和。
“如果有一天,我不再是傅家的人了,你还会在我身边吗?”
傅如烟微微一怔,但很快就笑了,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。
“傻瓜!”她柔声说:“无论你是谁,无论你在什么地方,我都会在你身边!”
“只要你需要我,我就不会离开!”
傅衍礼低笑了一声,笑得疲惫又无力。
“可是我……好像已经什么都没有了!”
“连自己也快丢了!”
傅如烟没有回答,只是抱紧了他,像是要用自己的温度,把他捂暖。
而傅衍礼闭着眼,心里却是一片死寂。
他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。
因为他的心,早在陆知易离开的时候,就已经空了。
再怎么努力,也填不满了。
旧金山的夜晚,依旧潮湿而寒冷。
陆知易在公寓的小书房里,对着笔记本电脑修改自己的演讲稿。
细细密密的雨点敲打着窗外的玻璃,打破了这间屋子里过于安静的气氛。
台灯下,她的影子被拉得细长,投在雪白的墙面上,像是另一个沉默工作的自己。
谢景行在客厅,摊开了文件和资料,一边批注一边偶尔抬头看一眼屋内的动静。
时间一点一点流逝,夜色越压越沉。
陆知易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,靠在椅背上休息了一会儿。
脖颈僵硬得像一根拉紧到极致的弦,稍微动一动都一阵刺痛。
她起身走到客厅,见谢景行也还在忙,便没打扰,只悄悄地去厨房煮了两杯热牛奶。
把其中一杯放到谢景行桌上时,他微微抬眼,语气低缓:“怎么不休息?”
“你也没休息啊!”陆知易笑着反驳。
谢景行合上笔记本,推了推眼镜,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