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衍礼闭上眼,喉咙里像是哽着一块大石头,压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他想要逃。
想要逃离傅家,逃离这座金碧辉煌却冰冷至极的牢笼。
想要逃回到那个温暖的地方,哪怕只是短暂的一瞬。
可惜,他早就回不去了。
夜里,傅衍礼躺在**,辗转反侧。
窗外的风呼啸着刮过,拍打着窗户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闭上眼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脑海里,全是陆知易的影子。
她笑着看他的样子,她红着眼圈偷偷抹泪的样子,她努力压抑着难过却还是故作坚强的样子。
一帧一帧,清晰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知易……”他低喃出声,喉咙干涩。
“知易……”
可无论他怎么呼唤,都得不到回应。
她已经走远了。
走得干干净净,连一点余地都没有给他留下。
傅衍礼翻身,把头埋在枕头里,肩膀微微颤抖着。
他失去了她。
也失去了自己。
彻彻底底。
夜色深了,旧金山的街头只剩下零星的灯光和淅沥的小雨,城市像披着一层薄雾的巨兽,安静又孤寂。
陆知易窝在客厅的沙发角落,抱着一个靠垫,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上放着的纪录片,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谢景行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份实验报告,偶尔低头做着批注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。
过了一会儿,他放下笔,转头问:“在想什么?”
陆知易回神,眨了眨眼,轻声答:“没想什么。”
谢景行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没戳穿,只是淡淡道:“别太给自己压力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陆知易撇了撇嘴:“我只是……可能有点紧张。”
“为回国的事?”
陆知易点了点头,抱着靠垫的手指收紧了些。
谢景行靠在沙发上,语气平静:“紧张是正常的,说明你在乎。”
“但不用怕。”
“你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你了。”
陆知易低头,轻声说:“我知道,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太多。”
谢景行沉默了一下,忽然道:“要不,我陪你一起回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