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选了自己!”
而在傅家别墅的另一头,傅衍礼站在书房窗前,手里拿着一封信,是旧时母亲留下的信笺,折痕已经发脆。
他站得笔直,指节却隐隐发白。
窗外阳光斜落,他却站得背影一寸寸沉下去。
这几日他一直在查母亲生前的医疗记录和生活安排,那些他过去未曾多看一眼的细节如今重新映入眼帘,却愈发让他不安。
他查到母亲的用药记录在某一段时间频繁更换,不止一款辅助免疫的药被撤换过,甚至有一种成分不明的镇定药长期在她处方中出现。
他拿着那份药物清单,眉头紧锁。
他不是专业医生,但不代表他看不出问题。
而那个时间点—正好是在父亲去世后不久。
他坐下,点开电脑,调出母亲去世前两个月的监控记录,很多段都被“设备故障”或者“未保存”所替代。
他按着太阳穴,喉咙发紧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他忽然记起,那段时间母亲常说傅如烟不一样了。
“她看我的眼神,不像是晚辈!”
“她很奇怪,阿礼,她做什么都像是提前排练好的!”
他当时不以为意,现在却一句一句都重新砸在心口。
他闭上眼,手指一点点收紧,直到指甲刺进掌心。
他不敢问傅如烟。
他知道自己不能问。
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查下去。
可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。
他想起前几天傅如烟对他说的话。
“我不是你太太吗?”
她笑着说那句话的时候,眼里没有半点情绪。
那种笑,像是一场告别后的胜利。
而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—他早就不是她的选择。
他是她的目标。
也是她的工具。
陆知易从前也这么笑过,不过是另一种笑,安静的,温吞的,把委屈吞进喉咙却从不吭声的笑。
那时他没看懂。
现在,他懂了。
只是已经太迟了。
基地的雨下了一夜,早晨还未彻底停歇,细密的水珠沿着窗棂缓缓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