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自语了一句。
“陆知易,你是真的不打算回来了吗?”
空****的房间里没有回应,连回声都没有。
基地宿舍的灯还亮着,谢景行洗完澡出来,看见陆知易站在阳台,披着毛衣,手里拿着一封信,是那天系统任务汇报会后,某个后勤人员送来的感谢信。
“你不进来吹风?”他擦着头发问。
“就想站一会儿!”她转头看他。
“你还记得这张信是谁写的吗?”
“后勤三组的实习生!”
“她说她之前差点放弃工作,是我们上次在演讲里说‘失败是科研的一部分’,才让她坚持下来的!”
谢景行走过去,把她肩头的毛衣拉了拉。
“你说这话的时候,是不是也在安慰自己?”
“当然是!”她轻轻地笑。
“我那时候刚被项目调组,原来的计划被推翻,我几乎是咬着牙扛下来的!”
“现在她被你救了一次!”
“我只是说了几句心里话!”
谢景行靠着她站了一会儿,忽然说。
“你不觉得我们现在,过得像以前不敢想的日子吗?”
“确实不敢想!”她看着远处的灯火。
“我以前只想活下来!”
“现在呢?”
“现在,我想好好活!”
他没说话,只是伸手牵住她的手,两人并肩站在阳台,谁也没有先离开。
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生活,不轰烈,也不炫目,却真实,温暖,有风,有光,也有彼此。
风吹过,她靠在他身边,心里安稳得像一口终于沉底的湖水,哪怕偶尔起波澜,也再不会轻易翻涌成浪。
她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也知道自己要去哪,更重要的是,她知道这一路,有人陪着她走。
她终于不再是一个人。
她再也不会回头。
夜深了,宿舍楼的窗户大多已经熄了灯,只剩零星几户还透着光。
基地外围的路灯映出一道道柔和的影子,落在走廊的白墙上,随着风缓缓晃动。
陆知易躺在**没睡着,窗帘没有拉严,风透过半开的窗子拂进来,带着初夏特有的草木气息。
她侧着身望向窗外,天色很暗,远处只有几颗星亮着,像藏在灰蓝色幕布里的一点微光。
谢景行在书桌前处理完一封邮件,悄悄合上电脑,回头看了她一眼,没开灯,只靠着走廊灯透进来的光线,他看见她睁着眼,眼神安静又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