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……不想那么快死心!”
谢景行收好吹风机,绕到她面前,蹲下身,抬手捧住她的脸,让她看着自己。
“你那时候有没有想过要回头?”
“有!”她看着他,眼神干净却酸。
“可我怕回头了,也什么都没变!”
“所以你不如干脆彻底走了!”
“嗯!”
“你那时候也没回傅宅!”他像是陈述,又像是在确认。
陆知易点点头。
“我那时候一身灰,头发乱,行李也很少。
我站在那栋老宅门口站了十五分钟,连门都没按。
傅母从二楼窗台看了我一眼,然后转过身!”
“我知道她看见我了!”
“但她没下楼!”
“她可能以为我回去是想哭着求他们!”她笑了笑,声音很轻。
“可我连门都没敲!”
“那天晚上我在出租屋里蜷着睡了一夜,窗台漏风,风吹在脸上,耳朵都发麻。
可我那时候就在想,我终于不用在她面前装懂事了!”
谢景行握着她的手,轻轻摩挲她掌心的纹路,像是在把她过往的每一道疤痕都一一确认。
“知易!”他低声说。
“你不用再提那些了!”
“我不是想提!”她闭上眼,呼吸微滞。
“我只是怕我哪天忘了,那些从我身上拿走的东西,会连带着我的骨头一起塌!”
“你不会塌!”他很肯定。
“你早就长出了新的骨头,是你自己一点一点撑起来的!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看着你走过来的!”他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口。
“这里一直记着你!”
陆知易睁开眼,视线一寸寸地落在他脸上。
谢景行眼神很稳,不激烈,却足够深。
她忽然就想起他曾在某次她发烧时抱着她整夜未眠,她嘀咕着胡话,胡乱说出傅衍礼的名字,他只是静静地搂着她,不出声。
他从不强迫她遗忘,也不刻意逼她对比。
他只是守在她身边,不喧哗,不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