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信时,他只说了一句话:
“杨先生,三皇子这几日频繁入宫,怕是有变。”
杨洪收信后,静默半晌,对刘据坦言:
“皇上心动了。”
“太子之位,虽然没废,但已经动摇。”
“我们得先一步,做准备。”
刘据苦笑:“杨先生的意思是?”
杨洪眼中一亮,吐出两个字:
“军权。”
军中布子,是杨洪的第三道布局。
早在东宫被禁之时,他便开始接触一批边军出身的“武吏庶官”。
这些人出身低微,靠战功得名,却始终难入中枢。
杨洪以“讲学援助”“军册讲评”为名,在太子讲学堂开设“武略讲坛”,邀请这些军吏旁听讲座。
一月之后,这些“旁听者”竟有六人被破格调入东宫卫所,转为“太子护侍”。
杨洪借此试探朝廷反应,汉武帝虽有耳闻,却未干预,甚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他明白,这也是一种默许——
在太子与皇子之间的拉锯战中,谁先有筹码,谁就有底气。
而筹码,不止在朝堂,还在军营。
与此同时,被外放的江充,在河东郡重新安营扎寨。
他没有如表面那般“闲职度日”,反而重金招募旧部,整顿文书,频频与京中几名御史书信往来。
杨洪收到密报时,只说了一句:
“他在卷土重来。”
刘据皱眉:“他还能翻出什么风浪?”
杨洪轻声道:
“只要我们还未封王,他就永远有借口说——‘东宫未定’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如电:
“我们先定了江山。”
夜深,杨洪独坐案前,手中翻阅的是最新一批边军调令副本。
他目光沉静,指尖轻敲纸页,似在权衡。
外敌未灭,内。斗已起。
江充未死,三皇子亦起,皇上心思难测,朝局暗流未平。
但他知道,局已至此,唯有一条路可走——
先下手为强,先布者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