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座观,是谁让你建的。”
梁肃抬起头。
“说了,我会死。”
“你不说,你会更快死。”
杨洪平静地看着他,“你知道,现在皇帝已经准备下旨查银坊了吧?”
梁肃身形一颤。
“你以为你们那封密信真能瞒过我?”
“你们从巫沟小道送出的信,我在半山就拦下了。”
“那信现在就在东宫,在太子手里。”
“你猜,太子会不会直接送到皇帝案头?”
梁肃终于抬起头,眼中是彻底的绝望。
“你们……什么都知道了。”
杨洪没有回答,只是淡淡地看着他,等他说出那一个名字。
梁肃喉咙哽了好几次,终于一咬牙,一字一顿:
“是……江充。”
空气骤然安静。
连山风都似乎停了。
杨洪早有猜测,但当这个名字真正从梁肃嘴里吐出时,他仍然感到了一丝寒意。
江充,御史中丞。
皇帝身边的鹰犬。
巫蛊之祸的始作俑者。
他终于露面了。
杨洪没有动,连呼吸都屏住。
“继续。”他低声道。
梁肃像是已经破罐子破摔,闭上眼,道:
“江充五年前入主御史台之后,便开始清理地方宗正府的旧人。”
“他扶持曹诏,是为了掌控南阳的宗氏名册。”
“曹诏扶持我,是为了给他设一处秘密的祭坛。”
“这座镇元观,就是他们设坛之地。”
“每年祭祀的银子,从银坊流出,又被一些商贾送回长安,转进……内库。”
杨洪眼中寒光闪动。
“你是说江充设坛修蛊,甚至连内库都有人收银?”
梁肃点头,“我……只知道送银的是封商行,行主叫封真,是江充亲信。”
“再往上,我不知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