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杨洪沉默了。
此刻他已经可以确认:
南阳银坊,只是江充布局的一角。
而宗正府,就是这张网的中枢。
而网的线,已经缠上了内库。
而内库,是皇帝的命。根子。
他终于明白了江充的部署。
银坊出银。
宗正设祭。
巫沟传蛊。
银子再入内库。
这一来一回,看似是敛财,实则是借“蛊术”之名,布“巫蛊”之实。
等那一天时机成熟,便可借“巫蛊惑主”之名,栽赃太子,顺势清洗东宫。
这是在蓄蛊养祸。
这是一场迟早会爆的雷。
杨洪缓缓吸了一口气,声音冷到了极致:
“你说得很好。”
“但你说得不够。”
“我问你。”
“江充的下一步,是不是要动巫种?”
梁肃全身一震,猛地抬头:“你……你连这个也知道?”
杨洪没有表情,只是淡淡道:
“我要名单。”
“所有参与巫种计划的宗正府人员,全部交出来。”
“一个不漏。”
梁肃嘴唇颤了半晌,终于点头。
“我……我给你。”
山雾渐散,天色破晓。
杨洪站在青女山观前,身后是被抄出的账册,银票,祭器,名册。
他知道,接下来,南阳的这场风暴,将彻底撕。裂。
而这场风暴的余波,会直接冲进长安,会拍在皇帝面前的案头。
江充。
巫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