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不清楚。
她只是下意识地,死死攀住了车板壁,用力双腿乱蹬,去抵抗婆子的拖拽。
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。
女孩子撒泼打滚很丢脸。
当众喊叫更没体统。
可她本能地选择相信姐姐。
“救命啊——放开我,放开我——不要打我,不要罚我,我不想死,救命啊——”
她胡乱大喊。
和婆子奋力对抗。
“住手!”
“你们在做什么,成何体统!”
宋山岳出现,怒喝制止。
宋娴对偷偷溜回来的小丫头吉祥另眼相看。
嫡母追来责备的开始,跟车的吉祥就撒丫子从角门溜进宋家去了。
不然,生父到场不会这么快。
宋娴能应付嫡母的强硬,但既然更强硬的人来了,她乐得省事。
提裙下车,她拉着已经被放开的妹妹走到父亲跟前。
“母亲误会我忤逆,其实,我只是赶着回侯府照料。惹了母亲生气,是女儿不对,下次回来我一定好好跟母亲赔罪。还请父亲替我跟母亲解释。”
她先发制人的懂事明理,让嫡母惯用的懂事贤惠没能及时施展。
嫡母动了动嘴想要说什么,被宋山岳一个狠厉的眼风止住。
“都是误会,先回去再说!”
“娴儿,你带婉婉回侯府去,不必耽搁了。”
宋山岳拂袖而去。
宋夫人不得不偃旗息鼓,跟在丈夫身后,带着人走进大门。
宋娴带着妹妹重新登车,帮妹妹整理好扯乱的头发衣服之后,便舒口气靠在软垫上,垂了眼睛。
“姐姐……”宋婉担心地看她。
“没事。今天说了太多话,有些累罢了。”
“那姐姐好好休息。说话多确实伤元气,姐姐病才刚好。”
宋婉小声说着,帮宋娴拢了拢斗篷。
车子辘辘前行。
宋娴沉默半晌,抬了眼。
“你在担心清琅。”
宋婉看向宋家方向,“……是。姐姐,母亲不会真的要罚他跪吧?”
“他以前跪过吗?”
“……没有。”
“那就别担心了。”
同样是一母同胞,但弟弟是生父在意的男丁,和她们不同。
而且,宋清琅和宋婉是龙凤胎。
在宋家祖籍,龙凤胎被视为祥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