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其中的男丁,据说可以兴旺家族。
因此宋山岳虽然一直嫌弃宋清琅读书笨,远远比不上嫡妻所生的长子,但嘴上骂,心里却珍视。
前世宋娴没看明白这点。
像保护妹妹一样努力保护他。
可他后来……
宋娴将记忆拂去。
不愿意再想旧事。
重生之后,每一天都是新生。
“别想清琅了,你不如想想,为什么刘氏对我们毫不客气手软,宋大人一到场,她立刻偃旗息鼓。”
刘是嫡母宋夫人的娘家姓氏。
姐姐对嫡母和父亲的称呼,让宋婉意外。
她仔细思索:“……因为,父亲是一家之主,要听他的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
宋娴教导妹妹:“刘氏私下再狠,也是虚的。她一介农妇,没有强大的娘家,一切仰仗丈夫。宋大人平日任她行事,但只要一生气,她就不敢悖逆。”
“因为,她正妻的地位、嫡母的权力,只要宋大人想,就可以随时收回来。”
“女人没有倚仗,就只能以夫为天。”
“婉婉,我们都要有倚仗。”
宋婉惊异地望着姐姐。
今天的姐姐让她陌生。
言行都让她震惊。
却也让她踏实心安。
她揉了揉被婆子拽疼的胳膊,“我们怎样才能有倚仗,姐姐?”
“随我去侯府,再离开,去见更大的世面。”
宋娴云淡风轻地说着,眼底光影温润。
今日这趟娘家之行,已经破开了前世困住她的局面。
前世宋清渺虽然未能嫁给傅亭舟,但婚前苟且的事,却并未流传太广。
侯府为傅亭舟名声管束流言,也间接保护了她的名声。
宋家有嫡母压着,知情人不会说,不知详情的只能猜测。
宋清渺去道观只不过是因为贞洁不再,没法直接嫁别人,先去缓一缓再谋别的。
后来果然被她谋到了太子。
但如今不同了。
宋娴不再如前世那样考虑全家名声,考虑胞妹会被宋清渺的污名连累影响说亲,而不敢宣扬此事,只私下和嫡母生父哭诉。
她今日当着亲戚们的面,直接把奸情公开了。
宋清渺既然不顾自己名节,她何必帮她瞒着?
再说,亲戚们又不是她找来的,是嫡母不怀好意在先,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在后。
宋清渺名声不保,嫡母谋算未成,生父又被她哄骗动心……
“我会慢慢改变这一切,慢慢地,改变自己曾经晦暗的人生。”
宋娴平静而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