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是一条诱导规则。
它在引导人去相信只要装作什么都没看见,就能避开太子的审视。
可事实上,从酒被端上桌的那一刻起,所有人就已经参与进太子的游戏,过度回避反而会暴露出自己知道宫宴真相这件事,更容易被“他”注意到。
按照座位的顺序来。
宋倚晴得第六个开口说话。
宋倚晴偷偷地观察过,她是第一个开口说话的人类。
规则第三条说的是太子厌恶明显的谎言。
那就说不明显的呗。
第一位举起酒杯的实体身形修长,穿着深色官袍,面容端正,却在起身时,衣摆下方露出一截白色腿骨。
“酒中有月,一池清辉,沉在杯底。”
太子没有任何表示。
宫女站在一旁,没有上前。
酒盏还在。
第二个接令的,是一名妃嫔。
她站了起来,声音柔软。
“酒中有花,开在冬日,艳而不败。”
太子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那杯酒被撤走了。
第三个实体咧嘴一笑,露出过于整齐的牙齿。
“红艳艳的,莫不是血哦,我们生存的车厢空间不停在压缩,你们却将优质的乘客引到这里来寻欢作乐……”
有实体来砸场子了。
那位实体的话还没有说完,悠扬的琴声戛然而止,琴弦断开,直接弹在脸上,琴师的脸流淌下鲜血。
太子抬手。
“饮。”
只一个字。
那实体无法拒绝太子,他浑身的骨节发出咔吧声,手臂操纵着身体端起酒盏,一饮而尽。
酒入喉的瞬间,他的喉咙鼓起,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他想说话,却只发出了一声短促的“呃”。
下一刻,他整个人向前栽倒,身体在落地之前,就已经失去了形状。
小白从袖子里冒出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