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诀看着她那张写满抗拒的脸,喉结艰难地滚了滚。
他猛地从床上翻身下来,抓起衣服胡乱套上,朝着门外走去。
房门被猛地一甩,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紧接着,整个房间安静了下来。
苏清宜蜷缩在床上,浑身颤栗,双臂紧紧地抱住自己。
压抑了许久的哭声,终于崩溃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。
她以为,三年的时间足够长,长到可以让她重塑自己,长到可以让她坦然面对这一切。
可是直到今晚,她才发现,自己高估了自己。
她做不到!真的做不到!
一边是母亲用半辈子苦难换来的幸福,一边是对陆诀刻入骨髓却又充满矛盾的感情。
她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解脱?
她不知道,真的不知道!
半小时后,【夜宫】。
顶楼包厢的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贺朝正叼着烟,一脸生无可恋地窝在沙发里。看到带着一身戾气走进来的陆诀,他愣了下,连嘴里的烟都差点掉下来。
贺朝拿掉烟,指了指角落,一脸见了鬼的表情,“不是吧?今晚这到底刮的什么邪风?一个来这儿不要命的喝,现在又来一个?”
陆诀沉着脸,一身低气压地走过去。
昏暗的角落里。
傅森寒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有些凌乱,金丝眼镜随意地扔在一旁的桌上。
他靠在沙发里,正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着酒,脚边已经倒了两个空酒瓶。
陆诀走过去,直接抄起桌上的一瓶威士忌,连杯子都没拿,仰起头对着瓶口就往下灌。
烈酒入喉,烧得胃里发疼,却压不下心底半分的暴躁。
傅森寒停下动作,抬起微红的眸子扫了他一眼,声音透着几分沙哑的嘲弄,“怎么?强取豪夺这招,在苏妹妹身上不管用了?”
陆诀将酒瓶砸在桌上,冷笑了一声,眼神凌厉地反唇相讥,“管不管用,也比你这个连手都不敢伸的怂包强!”
傅森寒眼神一暗,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,却什么也没说,仰头又灌了一杯。
贺朝夹在这两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男人中间,瑟瑟发抖。
贺朝拿起自己的酒杯,欲哭无泪地叹了口气,“得!我今晚到底是造了什么孽,来给你们这两个被女人折磨疯的祖宗陪酒……”
他觉得,不能自己一个人遭罪,所以,他拿出手机,开始摇人。
不到二十分钟,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