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序予被贺朝的一通电话火急火燎地摇了过来。
一进门,看着里面乌烟瘴气死气沉沉的包厢,以及角落里那两个只管往死里灌酒的男人,他顿时无语地扯了扯嘴角。
陈序予走过去,顺手抄起一个干净的酒杯,在他们对面坐下,语气凉凉地调侃,“说说吧,这大半夜的又是唱哪出啊?陆四这副死人脸,我闭着眼睛都能猜到是因为苏清宜。那森寒呢?”
傅森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根本没听见,依旧自顾自地倒酒,仰头灌下。
贺朝在一旁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,吐槽道:“这你都看不出来?为情所困呗。”
话音刚落,傅森寒一个冷眼朝着贺朝扫了过去。
贺朝吓得脖子一缩,立刻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,瞬间噤声。
陈序予看这架势,挑了挑眉,心里顿时明镜似的。他轻嗤了一声,“啧,多大点事儿。”
他给自己倒了杯酒,修长的双腿交叠,端起酒杯跟他们碰了一下空气,“行,来都来了,今晚舍命陪君子,陪你们两个疯子喝到底。”
一时间,包厢里只有玻璃杯碰撞的声音。
压抑的沉默持续了十几分钟。
突然,一直没说话的陆诀将手里的空酒瓶随手仍在桌面上。
他抬起头,猩红的眼眸看向贺朝,嗓音被烈酒烧得沙哑,“给我找个女人来。”
这话一出,其他三个人全都愣住了。
贺朝刚端起酒杯的手僵在半空,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陆诀,傻眼了,“不是……陆四,你喝劈叉了吧?你确定?”
陆诀扯了扯嘴角,发出一声极度嘲弄的冷嗤,“你说呢?”
他靠进沙发里,扯开衬衫领口,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,那双桃花眼里满是阴沉和负气。
陆诀咬着后槽牙,冷声说道,“苏清宜是不是觉得我非她不可?觉得吃定我了?行,那我就让她睁大眼睛看看,我陆诀,到底是不是离了她就活不了!贺朝,立刻,去给我找个女人进来!”
坐在一旁的傅森寒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透过镜片看向陆诀,自然听出了他话里的赌气,语气平静,“陆诀,别怪我没提醒你,别给自己挖坑。到时候事情弄得一发不可收拾,难堪的还是你自己。”
贺朝也立刻回过神来,赞成地说道:“就是啊!你是不是气糊涂了?苏妹妹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!她本来就对你……要是知道你在外面找女人,打死都不会再跟你扯上一点关系!到时候,你特么哭都没地方哭!”
陆诀暴躁地打断了贺朝的话,眼神狠戾却又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狼狈,“我说了!我不是非她不可!”
看着他这副嘴硬的样子,分明就是在作死的边缘晃荡着,陈序予在一旁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陈序予晃着手里的威士忌,转头看向贺朝,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,“行了,他既然非要撞南墙,那你就去给他找。让他自己作去!”
说完,陈序予又瞥了陆诀一眼,凉凉地补充了一句,“不过咱们丑话说在前头,等以后你追悔莫及肝肠寸断的时候,你最好自己一个人扛着。到时候,可别再大半夜把我们叫出来陪你喝闷酒。”
陆诀冷嗤一声,一脸不屑,“我会有这个时候?多想了……”
只是这句话,陆诀自己都没想到,打脸竟然来的那么的快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