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诀一言不发,只是盯着不断上升的数字,浑身紧绷着。
从电梯出来,陆诀拽着她走到那扇熟悉的入户门前,抓起她的右手,直接将她的大拇指按在了指纹锁上。
滴答——门锁应声而开。
苏清宜的瞳孔骤然紧缩。
她的指纹,居然一直都没被删掉。
陆诀一把将她推进去,反手砰的一声甩上门。
苏清宜跌跄了两步,还没站稳,下意识地抬起头,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没有她想象中的灰尘遍布,也没有任何陌生的改造。
玄关的感应灯亮起,暖黄色的光晕下,一切都跟几年前他们同居时一模一样。
客厅中央那组她当初非要买的浅灰色布艺沙发,茶几上那对情侣款的马克杯,阳台上她养过的早该枯死的绿植,甚至连玄关鞋柜上放钥匙的那个粗陶小托盘,都在它原本的位置上。
时间在这个房子里,仿佛被生生按下了暂停键。
身后传来男人低哑冷硬的声音,“怎么?很惊讶?”
下一秒,陆诀从背后逼近,长臂一伸,直接扣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狠狠翻转过来,一把按在了玄关冰冷的墙壁上。
“陆诀……”苏清宜的声音有些发颤,心底那道本就布满裂痕的防线,在看到这间屋子的那一刻,摇摇欲坠。
“不是问我恨不恨你吗?”陆诀低下头,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,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情绪,“苏清宜,老子当年不仅想弄死你,还想把你锁在这个屋子里,让你哪也去不了,谁也见不到!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,可扣在她腰间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
“一声不吭地跑来安城,还敢骗我。你是不是觉得,当年你能把我像个垃圾一样丢下,现在还能再丢一次?”
苏清宜看着他发红的眼眶,在墓地里强压下去的那些酸楚和脆弱,突然就再也绷不住了。
她眼眶一热,声音带了浓浓的鼻音,“我没想丢下你……我只是……只是来看看我爸,我不想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……”
陆诀浑身一震,眼底的暴戾和愤怒在听到她的话后,以及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泪水时,瞬间溃不成军。
他闭上眼睛,喉结剧烈地滚了滚。
再睁开眼时,所有的凶狠都化作了极其压抑的绝望和妥协。
他低头,狠狠吻住了她的唇。
不是浅尝辄止,而是带着惩罚和吞噬般的掠夺。
他用力吮吸着她的唇瓣,舌尖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,近乎发泄般地纠缠扫荡,仿佛要把她所有的呼吸都据为己有。
苏清宜被他吻得喘不过气,双手下意识地揪住他风衣的衣襟,原本的抗拒在他的气息中一点点软化,最终变成了纵容的回应。
察觉到她的顺从,陆诀的呼吸骤然加重。
他一把将她抱起,苏清宜双脚悬空,本能地用双腿缠住他的腰。
陆诀托着她,一边激烈地吻着,一边大步朝主卧走去。
“苏清宜……”他在她唇齿间含糊不清地呢喃,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透着一股要把命都搭进去的偏执。
“这面镜子,当年是你打碎的。现在我把它一块一块拼起来,就算扎得满手是血,你也别想再逃。”
苏清宜余光瞥了眼,而后说道:“嗯……不逃了……”
听到这话,陆诀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狂喜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