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下读书人的颜面何在?老夫今日定要联名上书,将这贼子千刀万剐,以正视听!”
“严惩!严惩!”
“扒了他的官服!将他打入天牢!”
周围的士子们群情激愤,谩骂声一浪高过一浪。
整个曲江池畔仿佛变成了一场针对陆青的讨伐大会。
陆青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,看着下面这群义愤填膺的读书人,还有那个跳得最欢的陈松。
他在心里冷笑。
跳吧,尽情地跳吧。
你们现在跳得有多高,等会儿摔下来的时候就有多惨。
陆青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案几上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,带着通脉境五重的真气,直接压过了全场的喧闹。
陆青慢慢站起身,掸了掸锦衣上的褶皱,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松。
“陈副掌院,你口口声声说这文章是李承佑写的。”
陆青的语气极其平缓,“那我倒想问问你,你见过李承佑平时写的文章吗?”
陈松愣了一下,硬着头皮答道:
“李公子乃是礼部侍郎之子,家学渊源,平素文采斐然,这有何可疑?”
“文采斐然?”
陆青嗤笑一声,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,用力一掷。
那册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“啪”的一声砸在陈松的脚边。
“这是本官命人从京城各大青楼画舫、酒肆茶馆里搜集来的,李承佑这两年写过的所有诗词文章。”
陆青双手撑在栏杆上,眼神极度轻蔑。
“你们不妨翻开看看!里面全是一些连平仄都分不清的酸词烂句,错字连篇,狗屁不通!”
“一个连《大学》都背不全的草包,能在殿试上写出这种法度森严、代圣人立言的绝世好文?”
“陈松,你当全天下的读书人都是瞎子吗!”
周围离得近的几个官员下意识地捡起那本册子,翻开看了几眼,脸色顿时变得极其古怪。
这上面写的确实是李承佑的落款,那诗词的水准……简直连个开蒙的稚童都不如。
陈松的眼皮狂跳,但他立刻反应过来,大声反驳。
“荒谬!文章本天成,妙手偶得之!”
“李公子平素或许藏拙,殿试之上超常发挥、如有神助,有何不可?”
“你拿他平日的戏作来比对,根本就是强词夺理!”
不少士子跟着点头。
科举考场上突然开窍、写出神作的例子,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。
单凭这个,确实定不了罪。
“超常发挥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