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超常发挥是吧?”
陆青把玩着手里的空茶盏,看着死鸭子嘴硬的陈松,笑得像个看到猎物落网的老猎人。
“陈副掌院这借口找得真是不错。”
“不过,既然你非要说那份卷子是李承佑亲笔写的,那本官就再教你个乖。”
陆青转头看向齐洪源。
“齐大人,麻烦你再仔细看看那份状元卷。看看上面,是不是少写了些什么?”
齐洪源愣了一下,赶紧拿起卷子。
陆青慢悠悠地提醒:
“大夏科考律例,凡遇本朝帝王名讳、先皇庙号,皆需抬格或缺笔避讳。本官那篇文章里,提到先皇‘泰安’二字时,特意缺了最后一笔。”
陆青盯着陈松那张开始发白的脸,一字一顿。
“齐大人,你看看李承佑那份卷子,避讳了吗?”
齐洪源老眼昏花地凑近一看,手猛地一抖。
没避讳!
字迹临摹得再像,抄的人终究是个草包。
根本不懂这种深入骨髓的科考规矩,直接照猫画虎把字给补全了!
“这……这确实未曾避讳。”齐洪源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全场哗然。
科举不避讳,这可是大不敬的重罪!
陆青在心里冷笑连连。
老子当年为了考这个状元,把大夏律例背得滚瓜烂熟。
李建安那个废物儿子连避讳都不懂,也敢来冒名顶替?
陈松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那又如何!或许是李公子考场紧张,一时疏忽!这根本证明不了文章不是他写的!”
“对!证明不了!”周彦在席位上也坐不住了,猛地站起身。
“陆青,你休要在此胡搅蛮缠!单凭一个缺笔,就想推翻科举大考的铁案,简直是痴人说梦!”
周彦心里其实已经慌了一批。
但他知道,现在绝对不能退。
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。
只要陆青拿不出真正的原卷,这事就只能是笔糊涂账。
陆青看着这俩急得跳脚的王党骨干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。
“要铁案是吧?”
陆青拍了拍手上的糕点渣子,“行,本官今天就给你们铁案。”
话音刚落,曲江池外围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整齐、肃杀的脚步声。
“锵!”
数百名身穿飞鱼服、腰佩绣春刀的监察司缇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