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涌入场地,瞬间将整个文斗大典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冰冷的刀光在阳光下闪烁,吓得那些刚才还叫嚣的士子们纷纷后退,脸色煞白。
“监察司办案!闲杂人等退避!”
张千大步流星地从缇骑中走出,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。
在他身后,几十名缇骑押送着几辆被黑布蒙着的囚车,车轮碾压过青石板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周彦看到张千的那一瞬间,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这煞星怎么来了?
而且看这架势,来者不善。一种极度危险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喉咙。
张千走到看台下,冲着陆青抱拳行礼。
“陆大人,人带到了,东西也取来了。”
陆青点了点头,指着场中那群脸色大变的官员。
“那就让咱们的礼部尚书和翰林院副掌院,好好开开眼。”
张千没有废话,直接掀开木匣,拿出一本深蓝色的册子,以及一份泛黄的卷宗。
“齐大人,麻烦您再验验这个。”张千将那份泛黄的卷宗递给齐洪源。
齐洪源哆嗦着手接过,只看了一眼,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状元卷原卷。”陆青冷冷地看着陈松。
“你让人临摹了本官的文章,换上李承佑的名字,却把这份真正的原卷锁在了周府后山的暗室里。”
陈松双腿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周府后山?
周彦更是如遭雷击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不可能!
后山密室机关重重,监察司怎么可能找得到!
“不仅有原卷。”张千举起那本深蓝色的册子,声音洪亮。
“这里还有一本阴阳账本!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,礼部尚书周彦与翰林院副掌院陈松,勾结买卖官职、操纵科举的每一笔银钱往来!”
这两样东西一出,全场死寂。
刚才还叫嚣着要严惩陆青的士子们,此刻全都傻眼了。
顾沧海张大了嘴巴,手里的那份假卷子掉在地上都没发觉。
“周大人,是不是觉得这些还不够?”陆青从看台上走下来,步步紧逼。
他冲着张千打了个手势。
张千挥了挥手,几名缇骑立刻上前,掀开了囚车上的黑布。
刺鼻的恶臭味瞬间弥漫开来。
囚车里,关着几十个衣不蔽体、满身伤痕的孩子和女子。
他们蜷缩在角落里,眼神空洞,瑟瑟发抖。
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,还有被烫伤的焦黑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