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起折扇往桌上一拍,扇骨断了根。
“去,把周县丞给我叫来。”
书童吓了一跳,慌忙应声。
陆祈年望着窗外的月亮,眼神阴沉沉的。
不管那姓萧的是什么来头,他都不会让桑南枝就这么得意下去。
南枝小筑的打烊时分,总带着股暖融融的烟火气。
萧鹤川帮着收拾完桌椅,正往门闩上挂锁,桑南枝提着个油纸包追出来:“萧大哥,这个拿着。”
是刚出炉的芝麻糕,还带着余温。
“明日我休沐,不用太早来。”她低着头,声音细若蚊蚋。
萧鹤川接过纸包,指尖触到她的手,像被烫了似的缩了缩:“好。”
他转身往巷口走,走了两步又回头,看见桑南枝还站在门口,灯笼的光晕落在她身上,像裹了层蜜糖。
“早点歇息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萧鹤川的脚步轻快了些,手里的芝麻糕散发着甜香,混着夜风吹来的槐花香,竟比宫里的御膳还让人踏实。
而桑南枝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,才发现自己握着门框的手,竟有些发烫。
灶房里的余温还没散,锅里的红烧肉汤结了层油膜,像块琥珀。
她忽然想起萧鹤川切肉时的样子,刀工利落,眼神专注,一点不像传闻中凶神恶煞的锦衣卫。
或许,那些传闻都是假的。
她关上门,把月光关在外面,心里却像开了扇窗,亮堂堂的。
第二天一早,桑南枝刚把“南枝小筑”的招牌挂起来,就看见周县丞带着两个衙役,鬼鬼祟祟地在对面的茶摊坐着。
她心里咯噔一下,知道是陆祈年又在搞鬼。
正想进去叫萧鹤川,却见他从巷口走过来,手里提着个竹篮,里面装着些新鲜的莲蓬。
“早。”
“早。”
桑南枝往对面努努嘴,“你看。”
萧鹤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周县丞正假装喝茶,眼角的余光却不住地往这边瞟。
“别理他们。”
萧鹤川把莲蓬递给她,“刚摘的,尝尝鲜。”
桑南枝剥开个莲蓬,莲子清甜,带着股水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