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试把这个加到桂花糕里?”
她转头问正在劈柴的萧鹤川,鼻尖沾了点面粉,像只刚偷吃完点心的小耗子。
萧鹤川放下斧头,走过来拿起块菱肉尝了尝:“清甜爽口,应该不错。”
“我也觉得。”
桑南枝眼睛一亮,往面盆里加了勺糖,“再加点椰浆,说不定能做出新花样。”
黄寡妇端着碗刚腌好的酸豆角进来,见她这股子钻研劲儿,忍不住笑: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还有心思琢磨新吃食?”
“陆祈年被官府带走的事,整条街都传遍了。”
桑南枝往面盆里磕了个鸡蛋,手腕轻转,蛋液滑入面粉中,搅出细密的泡沫:“传就传呗,与我何干。”
“他是他,我是我。”
她把菱角丁倒进面盆,“以前的事早就了了,现在我只想把这铺子开好,让大家伙儿吃好喝好。”
萧鹤川往灶里添了根柴,火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,心里忽然软得像团棉花。
这才是桑南枝,不管经历过什么,总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。
没过多久,第一笼菱角椰香糕就蒸好了。
掀开笼盖的瞬间,清甜的香气混着椰浆的醇厚漫开来,黄寡妇凑过来闻了闻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:“乖乖,这味儿绝了!”
桑南枝拿起块递到萧鹤川嘴边,眼神里带着点期待:“尝尝?”
他张口咬了下去,菱角的清爽中和了桂花的甜腻,椰浆的香气在舌尖萦绕,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。
“好吃。”
他看着她的眼睛,认真地说,“比上次的桃花酥还好吃。”
桑南枝的脸颊微微发烫,刚想说点什么,就听见伙计在外面吆喝:“桑姑娘,新出的糕点要不要给隔壁张大爷送点尝尝?”
“要的要的。”
她擦了擦手,“装一碟过去,就说是新试做的,让他提提意见。”
等伙计走了,黄寡妇才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真不去看看?听说陆状元在官府里喊冤,说有人陷害他。”
桑南枝把剩下的糕点分装到碟子里,动作麻利:“陷害不陷害,官府自有公断。”
“我去了又能怎样?难不成还能替他辩白?”
她嘴角勾起抹淡淡的笑,“黄婶,人这一辈子,总得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。”
“他当初那么对我,如今落到这步田地,都是他自己选的。”
萧鹤川拿起块糕点,慢慢嚼着,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