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侍郎厉声打断他,“再晚就来不及了!”
管家不敢耽搁,慌忙去准备。
孔侍郎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千万不能被陆祈年这浑小子牵连了!
他为官几十年,小心翼翼,好不容易才爬到侍郎的位置,可不能因为这点破事,落得个晚节不保的下场。
马车在夜色中匆匆驶离孔府,孔侍郎坐在车里,双手合十,不停地祈祷。
希望一切还来得及。
而南枝小筑里,桑南枝已经把新做的菱角椰香糕摆上了柜台,刚一亮相就被抢空了。
“桑姑娘,你这手艺真是绝了!”
一个常客吃得眉开眼笑,“这新出的糕点,比上次的还好吃!”
桑南枝笑着应着,给客人打包。
“喜欢就常来,过几日我还会做新的。”
送走最后一波客人,黄寡妇凑过来擦柜台,瞅着桑南枝往蒸笼里撒桂花,忽然叹了口气:“那陆状元,真就这么栽了?”
桑南枝手里的竹筛顿了顿,桂花簌簌落在糕体上,像撒了层碎金。
“官府自有公断。”
她淡淡道,把蒸笼盖扣上,“与咱们不相干了。”
黄寡妇撇撇嘴:“说的是。想当年他退亲时多神气,如今还不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被萧鹤川打断,他端着刚烧好的热水进来,壶底在桌上轻轻一磕:“水开了,泡茶喝?”
桑南枝接过水壶,往粗瓷碗里续水,白汽漫过她的睫毛。
“萧大哥今日不回衙门?”
“告了假。”
他在对面坐下,目光落在蒸笼上,“新做的桂花糕?”
“嗯,加了些蜂蜜,比往日的甜些。”
正说着,周大哥提着空菜篮回来,进门就嚷嚷:“桑姑娘,外面都传疯了!”
“说陆状元不仅让李掌柜掺假,还撺掇孔侍郎使坏呢!”
桑南枝往灶里添柴的手顿了顿,火苗舔着锅底,映得她侧脸明明灭灭。
“孔侍郎?”
“可不是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