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哥把菜篮往墙角一放,“听说孔侍郎天黑前就揣着龙井去巡抚府了,到现在还没出来呢!”
萧鹤川端起茶碗抿了口,眼底掠过一丝冷光:“他倒是会撇清。”
而巡抚府的偏厅里,孔侍郎正佝偻着背,给巡抚大人续茶。
龙井的清香在暖炉边漫开,可他手心的汗还是把茶盏捏得发滑。
“巡抚大人……”
他挤出笑,“那陆祈年年轻气盛,做事鲁莽,确实该教训教训。”
“只是……只是外面那些传言,实在是无稽之谈啊!”
巡抚大人捧着暖炉,眼皮都没抬:“哦?孔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下官与那陆祈年,不过是点头之交。”
孔侍郎的声音发紧,“他来找过下官不假,可下官当即就训斥了他,让他安分守己!”
“谁知道这小子……这小子竟然背着下官做出这等事来!”
巡抚大人终于抬眼看他,目光像淬了冰:“孔大人当我老糊涂了?”
“陆祈年是你属意的女婿,整个京城谁不知道?”
孔侍郎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:“下官知罪!”
“下官只是……只是觉得他是个人才,想让小女与他多些往来,绝无其他啊!”
“求大人明察!”
巡抚大人看着他伏在地上的背影,冷哼一声:“此事牵连甚广,圣上已经知道了。”
孔侍郎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圣上知道了?
他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
“不过……”
巡抚大人话锋一转,“念在你主动来报备的份上,若后续查不出你参与其中,或许……还能从轻发落。”
孔侍郎忙磕头:“多谢大人!多谢大人!”
从巡抚府出来时,月已上中天。
寒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,疼得钻心。
孔侍郎缩在马车里,牙齿打颤。
他知道,自己这关算是暂时过了,可陆祈年……怕是彻底完了。
而南枝小筑的灶房里,最后一笼桂花糕刚出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