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芳懿没说话,只是望着灶房的方向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,砸在衣襟上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她踉踉跄跄地跟着丫鬟往外走,经过前院时,周大哥和黄寡妇都没理她,只是低头收拾着东西,仿佛她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直到走出南枝小筑的大门,寒风吹在脸上,孔芳懿才猛地打了个寒颤。
她回头望了一眼那亮着暖黄灯光的酒楼,心里五味杂陈。
或许,从一开始,她和陆祈年就错了。
灶房里,桑南枝正往炉膛里添柴,火光跳跃着,映得她脸上暖融融的。
萧鹤川走进来,手里拿着两个烤好的红薯,递了一个给她:“趁热吃。”
桑南枝接过来,剥开外皮,香甜的气息立刻弥漫开来。
“她走了?”
“嗯。”
萧鹤川点了点头,“丫鬟扶着走的,看着不太好。”
桑南枝咬了一口红薯,软糯香甜,却没什么胃口。
“其实。”
她顿了顿,“她也挺可怜的。”
爱上一个不值得的人,为他放下身段来求自己曾经最看不起的人,最后却只能失望而归。
萧鹤川没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他知道,桑南枝看似冷漠,心里却有着自己的柔软。
“别想了。”
萧鹤川自然也知道此刻桑南枝百感交集,淡淡安慰道,“都过去了。”
桑南枝点了点头,把剩下的红薯塞进嘴里,用力嚼了嚼。
都过去了。
陆祈年也好,孔芳懿也罢,都已经是过去式了。
她现在的生活很好,有南枝小筑,有周大哥、黄寡妇这些真心待她的人,还有……身边的这个人。
想到这里,她偷偷看了一眼萧鹤川,发现他也在看她。
两人的目光相遇,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了。
灶膛里的火苗渐渐小了下去,只剩下炭火在微微发亮。
桑南枝指尖捻着红薯皮,炭火气混着甜香在鼻尖萦绕,忽然抬头问:“萧大哥,你后面还有别的安排吗?”
萧鹤川正望着灶膛里的炭火出神,闻言抬眼: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