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,”
桑南枝避开他的目光,往炉膛里添了块柴,“就是看你今日好像没怎么歇着,想着……”
她原本想说,灶上还温着锅鸡汤,不如留下来喝碗再走。
话到嘴边,却被萧鹤川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。
“晚上得回衙门值夜。”
他指尖在灯笼柄上敲了敲,“刚收到消息,有批钦犯要连夜押解进京,镇抚司得派人盯着。”
他看着桑南枝微垂的眼睫,补充道:“你是不是有话要说?”
桑南枝猛地抬头,脸颊泛着薄红:“没、没有!就是随口问问。”
她把啃剩的红薯皮扔进灶膛,火星子“噼啪”窜了窜,“你有正事就赶紧去吧,别耽误了。”
萧鹤川望着她泛红的耳根,眼底掠过一丝笑意,却没点破。
“天凉了,你也早点回吧。”
“明日还要开门做生意,别熬太晚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黄寡妇住的那间老屋,“她住处要是缺了炭火或是过冬的棉絮,跟我说一声,我让人送过来。”
桑南枝心里一暖,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,多谢萧大哥。”
萧鹤川拿起灯笼,转身往外走。
灯笼的光晕在青砖上晃出细碎的影子,他走到月亮门时忽然停下,回头望了眼灶房门口的桑南枝,才推门消失在夜色里。
桑南枝站在原地,直到那点灯笼光彻底没了影,才轻轻叹了口气,转身去收拾碗筷。
周大哥和黄寡妇早已收拾妥当,见她出来,黄寡妇凑过来:“丫头,跟萧千户说啥呢,脸都红了?”
桑南枝嗔了她一眼:“黄婶别瞎说。”
“行行行,我不瞎说。”
黄寡妇笑得眼睛眯成条缝,“走吧,回屋歇着去,这一天天的,骨头都快散架了。”
两人锁好酒楼的门,踩着月光往城东走。
寒风吹过巷口,卷起地上的枯叶,发出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“还是咱那小屋暖和,”
黄寡妇裹紧了棉袄,“明儿得把炕烧得热乎点。”
桑南枝应着,心里却还想着方才没说出口的那句挽留。
刚走到院门口,正要掏钥匙,院门上的铜环忽然“哐当”响了两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