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里没出事?”
他忽然问,眼睛盯着地上的水洼。
桑南枝想起那碗底的石子,脚边的水流正打着旋儿:“贤妃娘娘护着我呢。”
她顿了顿,“御膳房的刘总管,是淑妃的表舅。”
萧鹤川的脚步停了停,指尖在酱肘子的油纸包上掐出道印子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往巷口望了眼,“昨儿夜里,他去了趟淑妃娘家。”
南枝小筑的门虚掩着,黄寡妇正蹲在门槛上择韭菜,见他们回来,手里的韭菜往竹篮里一扔:“可算回来了!”
“刚才有人送了筐草莓,说是镇国公府给的。”
桑南枝刚进门,就见灶台上摆着个朱漆食盒,打开来是鲜红的草莓,蒂上还带着绿叶子。
周大哥正拿着个往嘴里塞,见她进来,含糊不清地说:“长公主派人送来的,说是刚从暖棚里摘的。”
黄寡妇把酱肘子往案板上一放,肥油溅在蓝布围裙上:“萧千户也留下吃饭吧,我给你们做韭菜盒子。”
正忙活着,门口的铜铃响了。
桑南枝探出头,见是个穿青布衫的小厮,手里捧着个木匣子:“是南枝小筑吗?孔府送来的。”
她接过木匣子,沉甸甸的。
打开来一看,里面是套银质的厨具,勺子上还刻着朵缠枝莲,跟御膳房那套倒有几分像。
“孔府这是……”
黄寡妇凑过来看,眉头皱成个疙瘩。
萧鹤川的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,指节泛白:“孔令辉让人送来的,说是赔罪。”
桑南枝把木匣子合上,铜锁扣发出咔嗒声:“周大哥,送回孔府去。”
她往灶台上的草莓看了眼,“就说我受不起。”
周大哥刚要拎起木匣子,就见萧鹤川摆了摆手:“留着吧。”
他拿起那把银勺子,在手里掂了掂,“正好给黄嫂子炒菜用。”
黄寡妇吓得往后缩:“这可使不得!”
“孔家的东西哪能随便用?”
“怎么不能用?”
萧鹤川把银勺子往灶台上一放,磕出清脆的响,“送上门的礼,不收白不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