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镇抚司果然抄了李府。
消息传来时,桑南枝正在给刚出炉的桃花酥刷蜂蜜。
周大哥从外面跑进来,粗布褂子上沾着些泥点。
“掌柜的!李府被封了!”
“听说查出了两万两赃银,还有……还有淑妃娘娘偷偷送的龙凤呈祥锦缎!”
桑南枝手里的毛刷顿了顿,蜂蜜滴在桃花酥上,晕出深色的印子。
“知道了。”
她把桃花酥放进食盒,“我给长公主送去。”
镇国公府的门房见了她,比往常热络了许多,亲自引着往暖阁走。
刚转过回廊,就见顾晏辞正站在葡萄架下,手里捏着张纸,眉头皱得很紧。
“桑掌柜来了?”
他把纸往袖里一塞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长公主在里面等着呢。”
暖阁里烧着上好的银丝炭,长公主正对着面菱花镜试新首饰。
见桑南枝进来,她摘下支赤金点翠步摇:“你来得正好,帮我瞧瞧这步摇配不配新做的衣裳。”
桑南枝把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来,桃花酥的甜香漫开来。
“长公主戴什么都好看。”
长公主对着镜子照了照,忽然嗤笑一声:“李修文真是个草包,两万两就把自己折进去了。”
她转过身,鬓边的步摇晃出细碎的响,“你以为,真靠镇抚司那些人能查出赃银?”
桑南枝捏着食盒的手指紧了紧。
“是贤妃让人递的消息。”
长公主往榻上一坐,侍女赶紧递过杯热茶,“她在李府埋了个眼线,都快十年了。”
桑南枝这才明白,那日在宫里,贤妃为何要特意提御膳房的刘总管。
原来这盘棋,早就布下了。
从镇国公府出来,日头已偏西。
桑南枝提着空食盒往回走,路过街口的杂耍摊时,忽然看见个熟悉的身影。
是老郑头,正蹲在墙根下啃馒头,怀里揣着个油纸包。
见了桑南枝,他慌忙把馒头往怀里塞,油纸包掉在地上,滚出几个铜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