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艺人把糖兔子递过来,“刚出锅的,脆着呢。”
桑南枝咬了口,糖渣掉在衣襟上。
正擦着,就见萧鹤川从对面茶馆出来,玄色披风上沾着点雪沫。
“可算出来了。”
他快步走过来,往她手里塞了个暖手炉,“冻坏了吧?”
“刚在宫里不冷。”
桑南枝把糖兔子往他嘴边递,“尝尝?”
萧鹤川瞅了一眼,随即眉头立马皱了皱:连连摇头。
“太甜。”
“你就不会说句好听的。”
桑南枝笑着收回来,“跟着那人有啥发现?”
萧鹤川往茶馆方向努了努嘴:“在里头跟个穿蓝袍的说话,听着像是城西酒楼的掌柜。”
“城西酒楼?”
桑南枝愣了愣,“刘师傅说那边爱给菜起怪名儿。”
“可不是。”
萧鹤川往她食盒里瞅了眼,“问着那两道菜的事了?”
“刘师傅说八成是瞎编的。”
桑南枝把卤料包的事说了说,又提起学热菜的事,眼睛亮闪闪的。
萧鹤川听着,忽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: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“什么好东西?”
桑南枝打开一看,是瓶药膏,“治烫伤的?”
“前儿从库房领的,据说是衙门里药房新调配的。”
萧鹤川别过脸,“如今你这酒楼里人越来越多,多备着点有备无患。”
桑南枝捏着瓷瓶,暖意从指尖漫到心里。
“回铺子吧。”
萧鹤川拎起她的食盒,“郑师傅该等急了。”
俩人往巷口走,萧鹤川步子大,总慢下来等她。
路过布店时,桑南枝停住脚:“进去给郑师傅扯块布吧,刘师傅说要揪他耳朵呢,得让他穿件新褂子。”
萧鹤川掀帘让她进去,自己站在门口等。
看着她跟掌柜的比划着尺寸,笑盈盈的样子,忽然觉得这日头都暖和了不少。
布店掌柜的嗓门大:“姑娘好眼光,这青的结实,做褂子耐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