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要点棉花,做厚点,他怕冷。”
桑南枝数着铜板,忽然回头朝萧鹤川喊,“你说配个啥颜色的扣子好?”
萧鹤川愣了愣,随口道:“黑的吧,耐脏。”
掌柜的在旁边笑:“这位爷是实在人!”
桑南枝付了钱,抱着布包出来,往他怀里塞:“拿着,沉。”
“嘿我说。”
萧鹤川接住布包,掂量了掂量,眉头挑了挑:“桑南枝,你可真会使唤人。”
他扬了扬下巴,玄色披风扫过墙角的积雪,“你打听打听,京城里谁见了我这锦衣卫千户不是绕道走?”
“也就你,敢让我给你拎布包。”
桑南枝几步跟上他,哈出的白气在眼前散开:“谁让你是萧大哥呢。”
她忽然停下脚步,把胳膊往他面前一伸,手腕上的银镯子晃了晃:“要不,你把我逮了送北镇抚司?”
“罪名随便你安,是私藏兵器还是意图不轨,我都认。”
她歪着头笑,眼里的光比糖画摊的麦芽糖还亮,“到时候我绝不找状师,就乖乖蹲大牢,省得你总说我使唤你。”
萧鹤川被她这番话堵得没脾气,伸手在她脑门上敲了下:“没正形。”
布包往她怀里一塞,“自己拎着,冻着你的手我可不管。”
桑南枝接住布包,故意往他身上蹭了蹭:“才不冷。”
俩人并肩往巷口走,脚踩在雪水里发出咯吱声。
路过杂货铺时,桑南枝瞥见门口挂着的铜铃铛,忽然想起自家铺子的那个平常没人打理,老早就不那么灵光了。
“等会儿。”
她往铺子里跑,萧鹤川在后面喊:“又咋了?”
“买个铃铛!”
桑南枝的声音从铺子深处传来,“咱们的铃铛坏了!”
萧鹤川站在门口等,见掌柜的举着个红绳系的铜铃出来,桑南枝正踮着脚挑拣。
“就这个。”
桑南枝付了钱,举着铃铛往他面前晃,“响不响?”
铜铃在风里叮铃乱响,惊飞了檐下的几只麻雀。
萧鹤川往后退了半步,耳尖微微发烫:“吵死了。”
“就要这么响的。”
桑南枝把铃铛往布包里塞,“省得再有人来捣乱,咱们听不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