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后头醒面呢。”
黄寡妇接过她手里的食盒,压低了声儿,“今儿下午有个穿锦袍的来打听,问你啥时候回。”
“我没敢多说,就说你出门办事去了。”
嘶……
桑南枝倒吸一口凉气,赶紧问道,“他没闹事吧?”
“倒没咋,就站在门口瞅了半晌,临走还买了两盒桃酥。”
黄寡妇转身往灶房走,“周大哥说瞅着面生,倒像是城西酒楼那边的人。”
“这段时间你不在酒楼,路上可得当心点。”
桑南枝含糊应着,往灶房走的脚步却慢了半拍。脑子里一半是调馅的步骤,一半是那穿锦袍的身影。
搅得她心里跟塞了团乱麻似的。
灶上的萝卜汤咕嘟咕嘟直响,香气混着煤烟味飘出来。
“真鲜活……”
桑南枝舀了勺尝尝,嘴里却没尝出啥滋味。
满脑子都是明天的“考试”,眼皮子都开始发紧。
看来今晚这觉,怕是睡不安稳了。
老郑头揣着团发好的面从后厨出来,见桑南枝对着萝卜汤发呆。
“咋了这是?”
他把面盆往案上一放,粗粝的手掌在围裙上蹭了蹭,“刘延德那老东西刁难你了?”
桑南枝舀汤的勺子顿了顿,苦笑着把今天擀皮、调馅、还要考试的事捡着说了说。
至于一大早过去遭的那些醉,那可是提都不敢提!
“这老东西!”
老郑头的暴脾气登时就上来了,手里的面盆往案上一拍,震得桌上的土碗都跳了起来。
“这老东西年轻时就这德行,仗着自己手艺好,眼睛长在头顶上!”
“教个擀皮还非得用左手?他咋不让你用脚擀?”
郑师傅越说越气,唾沫星子飞溅,“还有那考试,他当是在教太子爷呢?”
“你一个小姑娘这么跟着学做菜,至于这么折腾?”
“不是,发生啥事儿了?”
黄寡妇端着碗筷出来,见他吹胡子瞪眼的,赶紧打圆场:“老郑头你消消气,刘师傅许是严师出高徒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