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亲眼看着刘师傅做松鼠鳜鱼,可比自己瞎琢磨强多了。
油锅里的鳜鱼渐渐炸得金黄,刘延德用漏勺捞出来控油,鱼身还在滋滋冒油花。
“去把调好的糖醋汁热一下。”
他往灶边的瓦罐努努嘴,“小火慢慢熬,别熬糊了。”
桑南枝刚端起瓦罐,就听门口一阵乱响,个尖嗓子太监掀着帘子闯进来,头上的翎子歪歪扭扭。
“刘师傅!刘师傅在不在?”
太监眼珠子在灶房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刘延德身上,脸上堆着假笑:“可算找着您了,李总管那边传道菜。”
刘延德正往鱼身上浇汁,闻言手一顿:“什么菜?”
“也不是啥金贵东西。”
太监从袖里摸出张纸条,“就一碟凉拌藕片,要酸甜口的,多加香油。”
张师傅在旁边笑:“这点心活儿,让小徒弟弄就行,刘师傅正给贤妃娘娘做鱼呢。”
“那可不成。”
太监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,“李总管特意吩咐了,就得刘师傅亲手做。”
他往旁边啐了口,“旁的小工做的,咱家大人瞧不上眼,说那藕片切得跟手指头似的,根本没法吃。”
“总管大人可是指名道姓让刘师傅做,这边做好了我立马就得端过去呢!”
小徒弟正蹲在案边正打算切藕,结果闻言脸腾地红了。
人家瞧不上自己的手艺,就算恬着脸往上送那也是自取其辱。
“我说了,没空!”
刘延德把勺子往灶上一磕,脸色沉得能滴出水:“又不是什么大人物,我这边正给娘娘做着菜呢。”
“这么想吃,让那姓李的自己过来下厨!”
“哎哟刘师傅,您别跟小的置气啊。”
太监赶紧哈腰,“咱家就是个传旨的,您要是不做,回头总管怪罪下来,小的这脑袋可保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