贤妃执起银箸,夹了块鱼肉尝了尝,“据我知道的,刘师傅的脾气可不饶人……”
“当年你在御膳房当上御厨后也鲜少给你好脸色,现在御膳房人手吃紧,怕是好几分了?”
好??
如果这也算好的话,那自己可算是好上天了!
桑南枝心里忽然苦笑了一声。
这话可自己没法接。
总不能说自己是吃了外面的亏,特意钻回来来当学徒挨骂的?
“这个……娘娘,刘师傅脾气虽然差了些,但胜在负责。”
她赶紧端起青禾递来的茶盏,借着喝茶的功夫琢磨说辞。
“刘师傅是严了些,可手艺是真扎实。”
“就说这松鼠鳜鱼,我可是在边上看着刘师傅一点一点做出来,顺道还能跟我解释这才一步步是怎么来的。”
“就这份本事,民女就没在别人身上瞧见过。”
好不容易将话给找补回来,桑南枝赶紧接着补足。
“也没娘娘想的那么复杂,民女就是想着多学些真本事,往后铺子也能立得住脚。”
桑南枝说完便放下茶盏,脸上堆着恳切的笑,“再说能得刘师傅指点,在御膳房外不知道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。”
贤妃看着她,忽然笑了:“你这丫头,还是这么会说话。”
然后往碟子里夹了块鱼腹肉,“当年你做的桃花酥,花瓣纹路比宫里的点心师傅还精巧。”
“现在想学热菜,是打算真把御膳里的大师傅都给偷师了??”
“娘娘说的这是哪里话,我都不敢接了。”
桑南枝红了脸,“就是讨生活嘛,我也没法子呢。”
正说着,青禾进来回话:“娘娘,皇后宫里的李嬷嬷来了,说是皇后请您过去打叶子牌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贤妃起身,青禾忙上前扶着。
随即贤妃走到桑南枝跟前,“在御膳房若受了委屈,只管来告诉本宫。”
桑南枝心里一暖,忙起身行礼:“谢娘娘体恤,奴婢记下了。”
“去吧,别让刘师傅等急了。”
贤妃笑着摆手,“改日得空,让青禾去你铺子里瞧瞧,也尝尝你的新手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