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御膳房的日子,不光学手艺难……
应付这些宫里人,更难。
桑南枝端着松鼠鳜鱼,踩着宫道上的残雪往贤妃宫里走。
廊下的红梅开得正艳,映着朱红宫墙,显然比御膳房的景色更好看。
刚进暖阁,就见贤妃斜倚在铺着貂褥的软榻上,手里捏着本诗集。
一旁青禾正往炭盆里添银霜炭,见她进来忙笑着迎上来。
“可算来了,娘娘念叨好几回了。”
“桑南枝?”
贤妃抬眼,凤钗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轻晃动,“怎么是你端菜来?”
“见过贤妃娘娘。”
桑南枝把鱼碟往桌上放,忙屈膝行礼:“回娘娘,刘师傅那边忙着,让民女代劳。”
“来我这儿又不是一次两次了,快起来说话。”
贤妃此刻也懒得计较,赶忙笑着对桑南枝招手,“许久不见,你倒是清减了些。”
她立马用眼神示意青禾搬个绣墩。
“正巧许久没见你,过来陪我说说话。”
桑南枝刚坐下,就听贤妃问:“刚才听青禾听说你回御膳房了?”
“怎么着,在宫外的日子不好过?”
这话正戳在痛处,桑南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。
自己总不能照实了说……宫外铺子被人使绊子,回了宫又被刘师傅往死里磋磨。
不管怎么说都够自己喝一壶的。
可话到嘴边,她却赶紧换了说辞:“劳娘娘挂心,宫外日子还算安稳。”
她绞着帕子笑了笑,“就是想着御膳房的手艺好,回来多学两手,往后铺子也能添几道热菜,让街坊们尝尝鲜。”
“哦?”
贤妃挑眉,玉簪在鬓边闪着光,“听青禾说,你在宫外开的铺子还算红火?”
“是,就在城南巷子口,叫南枝小筑。”
桑南枝说起铺子,眉眼亮了几分,“平日里承蒙街坊们照看,生意还算过得去。”
“那怎么想起回御膳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