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渐渐冒烟,桑南枝回忆着下午刘师傅说的七成热,心里数着数。
当估摸着差不多了,刚想把鱼放进去就被刘延德拦住。
“急啥?”
他用长筷子搅了搅油,“油还没够热,这时候下,鱼皮准粘锅底。”
等油面泛起细微波纹,刘延德才点头:“放吧,记着先下鱼头。”
桑南枝屏住呼吸,捏着鱼尾往油锅里送。
刺啦——
油花溅得老高,吓得她往后蹦了半步。
“站远点!”
刘延德把她往旁边一拉,自己拿起长筷子翻鱼,“看清楚了,炸到金黄再翻个面,别炸糊了!”
鱼肉在油里渐渐鼓起来,真有点像松鼠尾巴的形状。
桑南枝看着那颜色,心里稍微松了点。
接下来调汁,糖醋比例得拿捏好。
她往锅里倒醋,手一抖倒多了,酸气直冲天灵盖。
“你想酸死谁?”
刘延德一把夺过醋瓶,“放半勺就行,多了就成酸汤鱼了!”
他一边骂,一边往锅里加糖,又兑了点水淀粉,搅得飞快。
“记着,汁要稠得能挂住勺,不然浇到鱼上都流了,哪还有味?”
最后把汁往炸好的鱼身上一浇,滋啦一声,香气立马漫了满厨房。
桑南枝看着自己做的松鼠鳜鱼,虽然卖相不如刘师傅做的周正,但总算像那么回事。
刘延德拿起筷子,夹了一小块尝了尝。
桑南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就等着他发话。
他嚼了两下,没说话,又夹了一块。
张师傅在旁边看得直着急,想问问又不敢。
半晌,刘延德才放下筷子,往灶房外瞅了瞅:“天快黑了,赶紧收拾收拾回铺子吧。”
桑南枝一愣,随即笑了:“师傅,我这是……过关了?”
“过什么关?”
刘延德脸一板,“也就勉强能吃,离上台面还差远了。”
他往她手里塞了个油纸包:“这是刚烙的葱花饼,特意给你留的。”
“回去时候路上垫垫肚子。”
桑南枝接过饼,刚要道谢就听他又说:“明儿早点来,教你做芙蓉鸡片。”
“敢迟到试试!”
“哎!知道了师傅!”